趙德芳看著這一老一小,心裡有點欣慰——或許,讓楊業教元昊武功,也是改變歷史的一種方式。
眾人落座後,楊業揮退左右,神色凝重地說:“陛下,老臣聽說,您要和遼人談平、營、灤三州收回?”
趙德芳點頭:“老元帥有何高見?”
“這三州必須拿回來!”楊業走到輿圖前,指著平州、營州、灤州三地,“這三州是遼西走廊的入口,拿回來就能鎖死遼人南下的通道。將來要是北伐遼東,這三州也是跳板。”
“但遼人肯定不會輕易放手。”趙德芳道。
“不肯放就打!”楊業眼神灼灼,“陛下,遼人服硬不服軟。你越退,他們越進。你打疼了他們,他們才會老實。老臣願掛帥出征,只要陛下一聲令下,老臣即刻帶兵去打平州!”
趙德芳看著楊業花白的鬚髮,看著他眼中的戰意,心裡忽然有點感動——這就是大宋的將士,哪怕白髮鬢鬢了,還想著上陣殺敵。
“老元帥的心意,朕記下了。”他握住楊業的手,“但現在不是打仗的時候,先和談。如果和談不成,朕再派你出征。”
楊業點點頭,臉上露出些許失望的表情——他大概是想趁著還能騎馬,再為大宋打幾場大仗。
趙德芳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暗下決心——他一定要保住楊業,不能讓他再像歷史上那樣彈盡糧絕、孤軍戰死 。
——
北巡歸來
二月初十,趙德芳的車駕回到汴梁時,城外的柳樹己經冒出了新芽。
呼延丕顯率百官出城迎接,看到趙德芳,連忙上前:“陛下,您一路辛苦了!蕭太后的回信到了,她答應放耶律戰烈來大宋,人己經在上京出發了,不日就到。”
趙德芳大喜:“好!等戰烈到了,朕親自設宴接風!”
他回頭看向耶律燕歌,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
回宮後,趙德芳第一時間召見了寇準:“平仲,遼使那邊可以開始談了。朕的條件是,平、營、灤三州必須割讓,陰山南麓的豐、勝、雲州以北也得劃歸大宋。這是底線,不能退。”
寇準點頭:“臣明白。那陛下南巡的事……”
趙德芳走到窗前,望著南方——瑾瑤的雪人應該早就化了,但江南的百花應該都開了。
“三月初一啟程。”他輕聲道,“輕車簡從,只帶党進和幾個暗樁。你留在京城,盯著和談的事,朕授你全權負責,可以臨機決斷。”
“臣遵旨!”寇準跪下領旨。
趙德芳轉過身,看著寇準,眼神很堅定:“這一次南巡,朕要親自去江南看看,看看那裡的百姓,看看那裡的江山,還有,看看……那兩個堆雪人的姑娘。”
寇準笑了:“陛下放心去江南,京城有臣在。”
趙德芳點點頭,又看向窗外。遠處的天空,幾隻大雁排成人字形,正往北飛。
他想起瑾瑤信裡的話,想象著潤州的梅樹,回憶起汴梁的雪人,忽然笑了。
歸雁己北還,他要南下了。
去江南,去見那兩個讓他牽掛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