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這頭小狼崽,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怕他倔強之下,撞上最兇險的刀光劍影。
冷風捲過祭天壇的煙塵,刮在臉上刺骨生寒。
趙德芳抬眼,雙目赤紅,聲音沉得如同墜冰:
“封鎖全城!封死所有宮門、城門、要道!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城外!掘地三尺,一定要把李元昊,完好無損地給朕找回來!”
“但凡孩子有半分損傷……凡值守者,一概重處!敢藏匿者,誅九族!”
聲落,全場噤若寒蟬。
——
夜色如墨。
紫禁城燈火通明,甲士如林,馬蹄聲、傳令聲徹夜不息。養心殿內,龍案上的燭火被夜風撩得忽明忽暗,映得趙德芳臉色陰晴不定。
“查得怎麼樣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禁軍都統制楊星單膝跪地,額頭滲汗:“陛下,後宮、御花園、偏殿、祭壇死角……全搜過了……可是,什麼都沒有找著。”
“一無所獲?”
趙德芳猛地一拍桌子,燭火驟跳。
便在此時,內侍匆匆來報,聲音都在打顫:“陛下,護城河畔柳林之中,發現孩童足跡,首通一處舊水道暗口。水道內淤泥深厚,除了一串小小的腳印,再無其他痕跡。”
“那這便是他自行離開了……”
趙德芳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終於確定——李元昊不是被綁架,是他自己選擇逃離的。
不是叛黨,不是舊部,沒有刀光,沒有血光。
也許是委屈,是嫉妒,是那頭小狼崽在用最極端的方式,奪回所有人的目光?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後怕,有點不寒而慄。
若是那水道藏著歹人?若是柳林遇上野獸?若是孩子陷入泥潭或者失足落水……
他猛地起身,聲音仍帶著未平的顫抖:“備馬。朕親自去。”
護城河畔密林深處,雜草叢生,夜露溼重。
火把的光影在林間晃動,禁軍的呼喊聲時遠時近。一隻夜梟被驚起,撲稜稜從樹梢掠過。
一道瘦小身影蜷縮在粗壯的老樹洞裡,小小身子縮成一團,像只警惕又倔強的小獸。
正是李元昊。
他不過五六歲,華貴小錦袍沾滿塵土,小臉繃得緊緊,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沒有哭,沒有鬧,只有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沉默。
。的走逃己自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