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年輕的皇帝,肩上扛著的東西,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他辭別眾人轉身離去。
——朝堂譁然
次日朝會,金殿之上。
趙德芳端坐龍椅,目光掃過殿內群臣。
“遼國使臣今日便到。他們帶來了蕭太后的答覆——互市可以,但有個條件。”
他頓了頓,緩緩道:“蕭太后請朕親赴金沙灘,當面歃血為盟,共定邊界。”
此言一齣,大殿之內頓時譁然。
宰相薛居正率先出班,叩首苦諫:
“陛下!遼人素無信義,此會明為結盟,實為陷阱!金沙灘近邊鄰遼,地勢險惡,伏兵難測,兇險萬分!萬不可輕身前往!臣請陛下三思,遣使代往即可!”
殿前都點檢,韓國公党進亦抱拳急奏:
“臣掌殿前禁軍,可護陛下左右,清道剿賊!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繫於一身,豈能輕入險地?老臣萬死,不敢奉詔!”
樞密使曹彬緊隨其後,伏地叩首:
“陛下雄才大略,方定內亂、破遼虜,國勢初振。金沙灘乃絕地,陛下只需坐鎮京師,臣即可提兵北上,掃平遼寇,不必親涉危境!”
趙德芳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楊家將金沙灘慘死的往事,他只藏心底,絕不宣之於口,只因此刻他面對的不僅是遼人的陰謀,還有滿殿大臣對他性命的擔憂。
群臣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著急。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臣……臣有話說。”
眾人看去,卻是呼延丕顯。
這位鎮京武王今日格外沉默,一首站在武官之首,像一截剛從戰場上拔下來的黑鐵。
趙德芳看向他:“呼延王請講。”
呼延丕顯抬起頭,目光如炬:
“臣知道,金沙灘是陷阱。”
群臣一愣。
“臣也知道,遼人沒安好心。”
他又頓了頓,忽然咧嘴一笑:
“可臣更知道——陛下若是去了,遼人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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