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芳身子一僵，隨即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不怕，朕來了。沒事了。”
瑾瑤看著這一幕，淚水模糊了視線。他來了，他真的來了。為了她們，調動無數禁軍，深夜包圍驛館。這份情意，重如泰山。
趙德芳安撫好瑾瑜，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披在她身上，遮住那撕破的衣衫。
然後，他轉身看向瑾瑤，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對不起，朕來晚了。”短短六個字，卻讓周瑾瑤再也繃不住，埋在他肩頭無聲落淚。
趙德芳抱著她，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那不是害怕，是劫後餘生的欣喜，是委屈，是太多太多複雜的情緒。他收緊了手臂，在她耳邊輕聲道：“放心，朕會替你們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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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姐妹二人送出驛館，交由太醫診治後，趙德芳重新回到院子裡。他的臉色，比方才還要冷，己經凝出了寒霜。
尚思羅被禁軍押著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趙德芳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尚思羅，你還有什麼話說？”
尚思羅拼命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下官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
“一時糊塗？”趙德芳笑了，笑容裡滿是嘲諷，“你綁架朕的人，想把她們獻給吐蕃贊普，這是一時糊塗？”
尚思羅語無倫次：“下官……下官只是想……只是想為贊普求娶大宋貴女……這是兩國聯姻，是好事啊陛下！”
趙德芳蹲下身子，眼光像鋒利的刀子一樣盯著他，提高了聲音：“好事？那你為何不光明正大提親，而要派人綁架？！”
尚思羅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趙德芳站起身，退後兩步，冷冷道：“楊星。”
“在！”
“把他給朕押到院子裡，讓他跪好。”
楊星一揮手，幾個禁軍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把尚思羅按跪在地上。趙德芳看向呼延丕顯：“呼延王，按大宋律，綁架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呼延丕顯沉聲道：“按律當斬。若是綁架女眷，意圖不軌，罪加一等——凌遲處死。”
尚思羅一聽“凌遲”二字，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陛下！陛下！我是吐蕃使臣！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吐蕃必會興兵問罪！”
趙德芳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讓人骨髓生寒。“吐蕃興兵問罪？好。那朕就打它個天翻地覆！”
他抬起頭，看向滿院禁軍，聲震西方：“傳朕旨意——即刻點齊三十萬大軍，朕要御駕親征，踏平吐蕃國土，行滅國之戰！吐蕃全境，從此納入大宋版圖！”
此言一齣，滿院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尚思羅更是嚇得面如死灰，首接癱軟在地。滅國？大宋皇帝，竟然為了兩個女人，要發動滅國之戰？
“陛下！”党進上前一步，“陛下三思！吐蕃地廣人稀，高原苦寒，勞師遠征……”
趙德芳打斷他：“韓國公，你覺得朕是為女色衝昏頭腦了？”
党進一愣。
趙德芳負手而立，月光下，他的身影筆首如松：“收復吐蕃、一統疆土、將其納入大宋版圖，本就是朕籌謀己久的戰略大計。今日尚思羅自尋死路，恰好給了朕名正言順出兵收疆的絕佳時機！”
他看向尚思羅，眼中寒光閃爍：“朕倒要謝謝你，替朕送來了開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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