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趙德芳指尖移至遼國腹地,“楊星若能聯絡完顏部,斷其糧道,蕭太后的五萬御營軍便會不戰自亂。到時候,朕倒要看看,她還有何底氣與大宋掰手腕。”
寇準拱手讚道:“陛下此計,環環相扣,遼軍必敗無疑!”
半個月後,瓦橋關。
楊延昭立於城頭北望。只見遼軍鐵騎鋪天蓋地而來,馬蹄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趙德懋的聲音有點抖,手裡的探報都被汗浸溼了:“將軍……探子剛回,遼人前鋒離這兒不到十里。看旗號,至少三萬。”
“傳令。”楊延昭放下千里鏡,沉聲道,“守軍棄城而逃,要逃得狼狽,逃得倉促。箭矢象徵性發射,務必讓遼軍確信我軍潰不成軍。”
“遵命!”
次日清晨,遼軍開始攻城。數千遼騎呼嘯而至,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城頭。宋軍城頭箭手裝模作樣抵抗,射下一陣箭雨,便倉皇地丟下兵器,放倒旗幟,一窩蜂地往南潰逃,連南城門都來不及關閉。
耶律斜軫站在高處,見狀哈哈大笑:“楊延昭也不過如此!傳我將令,全軍出擊,首取汴梁,活捉宋帝!”
“大王不可!”副將上前勸阻,“此去瓦橋關以南,皆是谷地,恐有埋伏。”
耶律斜軫收了笑容,思索片刻,擺手道:“ 楊延昭己經退守瓦橋關。他若有兵力埋伏,又怎會棄幽州之城而逃至此地?
說罷,他翻身上馬,抽出彎刀,大喝一聲:“全軍南下!”
十萬遼軍鐵騎如潮水般湧過瓦橋關,一路向南,勢如破竹。他們未曾察覺,在他們身後,一支五千人的宋軍小隊,正沿著隱秘的山路,悄然繞向遼國腹地。
楊星騎在馬上,看著手中的密旨,撓了撓頭:“這完顏部到底在何處?陛下說在松花江邊上,這一路翻山越嶺,怕是要走個把月。”
副將策馬靠近,憂心道:“將軍,我軍攜帶的糧草僅夠支撐一月,若找不到完顏部,恐難斷遼軍糧道。”
“找不到也得找!”楊星神色嚴肅,“陛下說此事關乎全域性,咱絕不能辦砸!再說,陛下給的路線圖錯不了,咱多看幾遍,總能找到。”
正說著,斥候策馬疾馳而來:“將軍!前方十里外發現一處部落,看服飾旗幟,絕非遼軍!”
楊星眼睛一亮,揚鞭道:“走!去看看!”
那部落不過數百頂帳篷,散落在河邊。部落族人皆著獸皮,臉上塗著紅黑紋路,手持骨弓、魚叉,見楊星的騎兵驟至,頓時慌亂起來,男人們抄起武器,女人孩子紛紛躲進帳篷。
楊星連忙勒馬,高舉雙手,用蹩腳的遼語喊道:“別怕!我們是宋國人,不是遼狗!我們是來幫你們的!”
族人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這時,一名三十餘歲的壯年漢子從人群中大步走出。他身軀魁梧,肩寬腰沉,面容堅毅,眉眼英銳,身披獸皮勁裝,腰間懸著骨刀,周身透著一股悍勇沉穩之氣,正是完顏部酋長。他目光如鷹,緊盯著宋軍,聲線低沉,帶著風霜:“宋人……來此何為?”
楊星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從懷中掏出密旨,遞了過去:“兄弟,我們是大宋皇上派來的!你們世代被遼人欺壓百年,我們心裡清楚。今日特來相助,送來糧食、布匹、鹽巴,只為助你們活下去,不再受遼人欺凌!”
壯年酋長接過密旨,看了片刻,微微搖頭:“我不識漢文。”
楊星一拍額頭,爽朗笑道:“無妨!俺首說便是!遼人年年逼你們進貢貂皮、海東青,稍有不從便燒帳殺人,你們苦了百年。如今大宋願與你們並肩,共抗遼賊!只要你我聯手斷其糧道,從今往後,大宋年年接濟你們衣食鹽物,保你們部族安穩!”
他一揮手,身後士兵當即推著車圍過來。三十車黃澄澄的粟米堆疊如山,五百匹潔白絹帛鋪展開來,一百車鹽巴散著細碎的晶光。
完顏部族人瞬間圍攏上來,眼中滿是震撼與希冀。
壯年酋長望著如山物資,眸中厲色漸散,心底動容,沉聲道:“我完顏一族,百年受辱,以為永世無出頭之日……沒想到,大宋竟願伸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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