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殿內死寂。
潘美臉色煞白，手指在袖中微顫。曹彬眉頭緊鎖。薛居正和沈倫對視，眼露震驚。楚昭輔低頭，不知想什麼。
良久，曹彬率先起身，躬身：“臣謹遵聖命，聽太子殿下調遣。”
他一表態，薛居正。沈倫連忙起身：“臣等遵旨。”
楚昭輔緊隨。
只剩潘美。
所有人看他。
潘美緩緩起身，臉上擠笑：“趙光義竟敢行此大逆，罪有應得。臣謹遵聖命。”
說得恭敬，可趙德芳聽出一絲勉強。
“潘將軍深明大義。”趙德芳看著他，“本宮聽說，將軍與趙光義素有往來？”
潘美臉色一變：“殿下明鑑！臣與趙光義只有公事往來，絕無私交！”
“沒有就好。”趙德芳笑笑，“本宮隨口一問。畢竟......今夜事未了結，趙光義在朝中是否還有同黨，還需詳查。”
話輕，意重。
潘美額頭冒汗：“臣......臣願協助徹查！”
“那倒不必。”趙德芳擺手，“此事黨將軍負責。潘將軍只需管好侍衛親軍，莫讓京中生亂。”
“是！”潘美連忙應下。
趙德芳不再看他，轉向眾人：“今夜召集諸位，一是通報此事，二是商議明日。父皇病重需靜養，明日不朝。但國事不可不決，故本宮決定，明日巳時，文德殿舉行監國首議。屆時，請諸位務必到。”
“臣等遵命。”六人齊聲。
“此外，”趙德芳頓了頓，“今夜之事，在明日早朝前，不得外傳。若有洩露者......”
他沒說完，意思卻很明顯。
“臣等明白。”曹彬領頭表態。
“好了，諸位辛苦，先回府休息。”趙德芳擺手，“黨將軍，送諸位大人。”
眾人依次退出。潘美走在最後，臨出門回頭看了趙德芳一眼，眼神閃爍。
等人走，党進折返：“殿下，潘美那廝......”
“他心裡有鬼。”趙德芳冷笑，“不過暫時不敢動罷了。曹彬呢？”
“曹樞密痛快。”党進點頭，“他出門時說，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這就夠了。”趙德芳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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