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些事，他在後世的歷史書裡讀到過。正史里語焉不詳，野史裡卻記載得清清楚楚。有人說是真的，有人說是假的，可不管真假，李煜和小周後的悲劇，是真實發生過的。
“李煜是怎麼死的？”趙德芳問。
“被太宗趙光義毒死的。”寇準的聲音帶著悲憤，“李煜寫詞，‘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太宗大怒，賜牽機藥毒死了他。小周後整日以淚洗面，沒多久也鬱鬱而終。”
趙德芳站起身，望著遠處的黃河，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平仲，朕要改變這些。”
寇準抬頭看他。
“李煜不能死，小周後不能受辱。”趙德芳一字一句地說，“他們不是敵人，是被命運捉弄的人。朕要讓他們活著，體面地活著。”
寇準站起身，拱手道：“陛下仁慈。”
“不是仁慈。”趙德芳搖搖頭，“是朕覺得，一個時代的好壞，不光看打了多少勝仗，收了多少錢糧，還要看它對弱者的態度。李煜是亡國之君，可他也是個才華橫溢的文人。他的詞，是華夏文明的瑰寶。這樣的人，不該被那樣羞辱。”
寇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陛下，臣忽然覺得，跟著您，值了。”
“哦？”
“臣在那個夢裡，見過太多齷齪事。”寇準輕聲道，“太宗趙光義為了穩固皇位，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逼死親侄，冷落忠良，羞辱降君......臣當時就想，要是太祖還在，該多好。”
他看著趙德芳，眼神里帶著光：“如今臣明白了，太祖不在了，可陛下來了。陛下做的事，就是太祖想做的事。”
趙德芳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別拍馬屁了。早點歇著吧，明天還要趕路。”
寇準笑道：“臣不是拍馬屁，臣是真心話。”
兩人並肩往回走，走了幾步，寇準忽然問：“陛下，您打算怎麼安置李煜？”
趙德芳想了想：“朕回京後，等忙完這一陣，抽空召見他們夫婦倆，先安其心， 過幾年，等時機成熟了，可以讓他當個閒散王爺。給他一座園子，讓他寫詞畫畫，過安生日子。”
“那小周後呢？”
“當然跟著他。”趙德芳笑道，“難不成朕還把他們分開？”
寇準也笑了：“陛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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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軍繼續南行。
楊星騎著馬，在隊伍裡竄來竄去，一會兒跑到前頭，一會兒又跑回來，閒不住。
“楊星！”党進喊他，“你小子就不能老實待會兒？”
楊星勒住馬，嘿嘿一笑：“黨爺爺，我這不是高興嘛！六哥要成親了，我馬上就要有六嫂子了，能不高興嗎？”
党進被他氣笑了：“你這憨貨，合著就惦記你六嫂子？”
“那可不！”楊星理直氣壯，“我六嫂子長得好看，我看著就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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