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寧。
李煜站在王府後花園裡，看著眼前的池塘。
池塘裡，錦鯉游來游去，爭搶著吃食。
他手裡捏著一封信，信上只有四個字——
“小心身邊。”
小周後走過來，輕聲道：“王爺，誰的信？”
李煜搖搖頭：“不知道。沒署名，沒地址。一個小孩子送來的，放下就跑。”
小周後臉色一變：“有人要害王爺？”
李煜道：“不一定。也許是好心提醒。”
小周後道：“那王爺覺得，誰會是那個‘身邊’的人？”
李煜沉默片刻，緩緩道：“我不知道。但我最近發現，府裡多了幾個新面孔。”
小周後一驚：“新面孔？”
李煜點點頭：“管廚房的劉婆子，說是兒子在汴梁做生意，她來投奔。管馬廄的小李子，說是從北邊逃難來的。還有幾個侍衛，是鄭將軍新調來的。”
小周後道：“鄭將軍調來的侍衛，應該可靠吧？”
李煜道：“鄭將軍可靠，但他調來的人，未必都可靠。”
他轉身看著小周後，握住她的手：“從今天起，你出入多帶幾個人。吃的喝的，先讓人試試。誰送的東西，都不要直接入口。”
小周後點點頭，又擔心道：“王爺，你要不要告訴鄭將軍和楊將軍？”
李煜想了想，道：“暫時不要。這信上沒頭沒尾的，說了反而讓他們擔心。我自己先留意著，等查出點什麼再說。”
他頓了頓，又道：“也許是我想多了。但在這江南，想讓我死的人，不少。”
小周後眼眶紅了：“王爺......”
李煜拍拍她的手：“別怕。我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怕再死一次。但我答應過你，要陪你好好活著。”
小周後靠在他肩上，輕聲道：“王爺，咱們回汴梁吧。這江南，不要了。”
李煜搖搖頭：“不是咱們不要，是皇上需要我來要。他來要，我就得給他要。這是我的命，我也願意效這個命。”
他抬頭看著月亮，忽然笑了：“你知道嗎？我以前在江寧當國主的時候，也常這麼看月亮。那時候覺得，月亮是我的，江山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現在才知道，月亮是大家的，江山是百姓的，我什麼都留不住。”
小周後道：“王爺後悔嗎？”
李煜道：“不後悔。後悔有什麼用？保持微笑就好了。”
他摟著小周後的肩膀，輕聲道：“走吧，回屋。明天還要去衙門議事。”
兩人轉身，慢慢走回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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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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