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丕顯虎目圓睜，抱拳道：“陛下，臣願親自帶隊搜捕！若真有遼狗混進來，臣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党進也道：“臣也願往！禁軍上下，隨時候命！”
趙德芳點點頭：“準。寇準總負責，呼延丕顯、党進協助，三司聯合，全力搜捕。另外——”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朕己掌握一份遼國細作名單，不日便會公佈。希望那細作自己識相，主動投案，免得連累九族。”
殿中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盧多遜垂著眼簾，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指尖卻悄悄將手中的紙團捏成了碎屑。
退朝後，寇準追上呼延丕顯：“呼延王留步。”
呼延丕顯回頭：“寇相有何吩咐？”
寇準壓低聲音：“王爺，臣有一事相托。”
“說。”
“請王爺派幾個可靠的人，日夜盯著盧多遜的府邸。不管他見誰、去哪兒，都要記下。尤其注意，有沒有人從後門進出。”
呼延丕顯眼睛一亮：“寇相懷疑盧多遜就是那個‘上面人’？”
“只是懷疑。”寇準道，“但寧可錯盯，不可錯過。”
呼延丕顯一拍胸脯：“放心！本王親自挑人，保證蒼蠅都逃不出我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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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
三日後，深夜。
盧府後門，一條黑影閃出，貼著牆根疾走。
此人頭戴斗笠，身穿皂衣，腳步輕快，轉眼消失在巷子深處。
暗處，兩個便裝漢子對視一眼，一個悄然跟上，另一個轉身奔向呼延丕顯府邸。
半個時辰後，城南一座廢棄的小土地廟。
黑影閃進廟門，廟裡早有一人等在那裡。
那人背對著門，身材高大，聲音低沉：“怎麼這時候來？”
“出事了。”黑影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清瘦的臉——正是盧多遜！他壓低聲音，“寇準那老小子放出訊息，說手裡有遼國細作名單。萬一他真有……”
“慌什麼。”高大身影轉過身，藉著月光，能看清他西十來歲，國字臉，濃眉，眼神陰鷙，“名單是假的。寇準在釣魚。”
盧多遜一愣：“假的？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就是幹這個的。”那人冷笑，“遼國在汴梁的細作網，我比誰都清楚。真有名單，我第一個知道。”
盧多遜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那你叫我來做什麼？”
“給你送個人。”那人拍拍手，廟後走出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眉清目秀，但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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