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準的眼眶紅了。
“陛下……”
“別哭。”趙德芳瞪了他一眼,“你一個大宰相哭什麼哭?喝酒。”
寇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陛下,臣有個建議。”
“說。”
“朝中那些喜歡搞祥瑞、拍馬屁的官員,該清理了。他們留在朝裡,只會壞事。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當年趙光義提拔起來的,骨子裡就愛這一套。”
趙德芳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朕明天就下一道旨意,從今以後,誰敢獻祥瑞,一律革職查辦。”
“陛下英明。”
“還有——”趙德芳放下酒杯,“太子的事,朕想再拖一拖。遼人想逼朕早立太子,朕偏不讓他們如意。”
“可朝中那些大臣——”
“讓他們吵。”趙德芳笑了,“吵得越兇,遼人的馬腳露得越快。朕就等著看他們怎麼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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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回到陳州,還沒歇口氣,就接了一個新案子。
這回不是強佔民田,是一樁牽扯到漕運的連環劫案。
半個月裡,己有三批漕糧在陳州境內被劫,押送官兵非死即傷,劫匪卻連半點蹤跡都沒留下。更蹊蹺的是,被劫的漕糧裡,都摻了一半的沙石——劫匪似乎不是為了糧食,就是衝著攪亂漕運而來。
包拯趕到碼頭時,岸邊正圍著一群愁眉苦臉的漕工。領頭的老漕工見了包拯,“撲通”一聲跪下,哭著說:“包大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再這麼下去,我們不僅要丟飯碗,腦袋都保不住啊!”
包拯扶起老漕工,蹲下身檢視被劫糧船的痕跡。船幫上有砍痕,卻不像是普通劫匪的朴刀砍的,更像是軍刀留下的;船底的水草裡,纏著一小塊遼國人常用的羊毛氈。
“遼人?”包拯皺起眉,想起趙德芳說過的話——遼人想掐住汴梁的漕運。
他連夜提審了唯一倖存的押運官。那官兵被嚇破了膽,斷斷續續地說,劫匪蒙著臉,說話帶著遼人口音,而且身手極快,不像是普通盜匪,倒像是訓練有素的軍士。
“他們劫糧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包拯追問。
“有……有個頭目說,‘讓趙德芳看看,跟遼人作對的下場’。”
包拯心裡一沉,看來這果然是遼人搞的鬼。可陳州邊境明明有守軍,劫匪怎麼能悄無聲息地進來,又帶著漕糧全身而退?
他帶著差役沿著漕運河道排查,終於在一處廢棄的窯洞裡發現了線索——洞裡散落著不少漕糧,還有幾個被丟棄的遼軍令牌。更重要的是,窯洞外的泥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腳印,鞋底帶著官府驛站特有的防滑紋。
“內鬼?”包拯立刻想到了漕運衙門裡的人。他讓人暗中調查,果然查出漕運判官王通最近跟一個遼商走得很近,而且案發前三天,王通剛巧以“巡查河道”為由,調開了那段河道的守軍。
包拯不動聲色,讓人以“核對漕糧賬目”為由,把王通請到了府衙。王通一開始還裝模作樣地喊冤,可當包拯拿出遼軍令牌和腳印比對的證據時,他瞬間癱倒在地,全招了——他收了遼人的銀子,故意給劫匪通風報信,還幫著把真漕糧換成了沙石。
“你可知罪?”包拯一拍驚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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