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關於立太子的爭議越來越激烈。有人支援大皇子趙惟敘，有人支援二皇子趙惟憲。兩派人吵得不可開交，天天在朝堂上互相攻擊。
趙德芳坐在龍椅上看著他們吵，一句話也不說。他知道這些人在演戲。真正的大魚還沒浮出水面。
這天散朝後，寇準走進御書房。
“陛下，臣查到了。張齊賢確實有問題。臣查了他的履歷，發現他當年跟趙光義的舊部有往來。趙光義倒臺後，他投靠了陛下，但暗地裡一首跟那些人保持聯絡。”
趙德芳的臉色沉了下來。
“還有呢？”
“他最近跟遼國使臣見過三次面。表面說是談互市，但臣查了會談記錄，發現他們談的根本不是互市。”
“談的是啥？”
“臣還沒查到。會談記錄被人改過，看不出原來的內容。臣覺得應該把他抓起來審問。”
趙德芳沉默了一會兒。
“再等等。現在抓他，打草驚蛇。等他的同夥都浮出水面，再一網打盡。”
“陛下英明。”
“那個‘北風還沒有停，雪還在下’，包拯查到了嗎？”
“沒有。臣也查過了，查不到。這可能是遼人內部的密語，需要找到懂行的人才能破解。”
趙德芳想了想：“去找阿雅。她是女真人，又是完顏部的女兒。她可能知道。”
寇準點了點頭：“臣這就去辦。”
寇準找到阿雅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裡練刀。一把彎刀舞得虎虎生風。
“阿雅姑娘，”寇準站在門口拱手道，“在下寇準，奉陛下之命前來請教。”
阿雅收了刀，看了他一眼：“請教啥？”
寇準把那張紙條遞給她：“姑娘見過這句話嗎？”
阿雅接過紙條，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你從哪兒弄來的？”
“從一個案子裡查到的。姑娘知道這是啥意思？”
阿雅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我們女真人的一句諺語。意思是——‘追殺令’。”
寇準的心一沉：“追殺令？”
“對。”阿雅點點頭，“在我們女真人中，如果有人說了這句話，就代表要追殺一個人，不死不休。‘北風’代表追殺的人，‘雪’代表被追殺的人。‘北風還沒有停’，意思是追殺還在繼續；‘雪還在下’，意思是目標還沒有死。”
寇準的臉色很難看：“所以有人在追殺一個人，還沒追上？”
“對。而且說這句話的人地位很高。在我們女真部落，只有族長或者長老才有資格下追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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