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是我。”那張臉上的笑容溫和平靜，“西弟，好久不見。”
趙德昭。
太祖趙匡胤的嫡次子，趙德芳的二哥（因老大老三幼年早夭，趙德芳登基後以大哥相稱）。
按理說，他應該在汴梁皇城燕王府裡。
可現在，他站在黃河渡口，身後是幾十個黑衣刺客，手裡攥著那塊盤龍玉佩。
“大哥。”趙德芳開口了，聲音沙啞，“怎麼會是你？”
趙德昭搖了搖頭：“西弟想問的，應該不是這句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泥地上，發出噗嗤一聲。
“西弟想問的是——你為什麼要殺我？”
趙德芳沒說話。
可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趙德昭。
“西弟別這麼看我。”趙德昭嘆了口氣，“為兄也不想的。可是，沒辦法。你當了皇帝之後，把太祖冊封的舊事改了。你把德祐排在我前頭，你讓他參與國事，你完全忽略了我。”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又尖又利：
“憑什麼！”
“我也是太祖的兒子！我是嫡子！”
這聲吼，把他身後那些黑衣人都嚇了一跳。
趙德芳卻笑了。
那笑容，苦澀得像是嚼了黃連。
“大哥想當皇帝？”他慢慢站起身，從盾陣裡走出來，“那你早說。你說了，我就讓給你。”
“讓？”趙德昭冷笑一聲，“說得輕巧。你以為我會信？”
“你信不信都不打緊。”趙德芳盯著他，“我問你一件事。那個人——那個在朝中跟你聯絡的人，是誰？”
趙德昭的臉色變了變。
可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西弟很想知道？”
“想。”
“那就跟我走。”趙德昭伸出手，“跟我走，我就告訴你。”
党進握緊了刀：“陛下，不能去！”
趙德芳抬起手，示意他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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