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翔搖搖頭:“即便你現在做過,你確不確定做親子鑑定的人不會出氣一份假鑑定?就算他主觀意識上沒有要騙你的意思,但有沒有可能搞錯了DNA樣本?即使這些都沒錯,你拿到的我你的親自鑑定報告,但你爹是你爹的爹的爹生的嗎?你也不確定。”
黑白無常依然一臉懵逼:“這根本與本案無關。”
羅翔笑了:“如果我們持一種懷疑論的態度,那麼我們整個世界都是不穩固的。這是認識論的問題。我們之所以存在於這個世界,這個世界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我們相信它存在。”
“你們周圍的人都相信南美洲存在,從小到大,你所接受的所有的知識都表示南美洲存在,所以我們推測他是存在的,因此也就相信它是存在的。”
“所以,在對於案件的認識上,我們不能排除推測的方式。”
主持人聞言,有些無奈:“好吧,可以用推測的方式,但也要合邏輯。”
羅翔點頭:“當然。”
“按照我之前所說,按我的當事人的性格、行為習慣、思維方式等各方面推測,我的當事人根本不可能在季後賽如此重要的關頭,做出在對手的球衣上簽名並拍照留念的愚蠢行為。他之所以這麼做了,一定有著特別的原因。”
主持人聞言,沉吟了片刻。
這似乎也說得通。
他看向控方律師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聳了聳肩。
這傢伙的思維太跳脫,他一時之間跟不上,也想不出辯解的方法。
最主要的是他對於這種推測的辯論方式不太擅長。
主持人只能再轉過頭問羅翔:“那麼你覺得這個特別的原因是什麼?”
羅翔回答道:“正如我之前所說是,他騙了我的當事人,騙我的當事人簽名並拍照。至於為什麼這樣做,他們的動機很簡單。把照片發到網上,給我的當事人造成巨大的輿論衝擊。”
“據我所知,戴維是一名狂熱的快船隊球迷。為了讓快船隊獲勝,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他這樣做自然是為了影響我的當事人的比賽狀態,從而讓快船隊獲得勝利的機率更大。”
那控方律師搖著頭:“你說一千道一萬,這也只是你的推測,你並沒有證據。”
羅翔臉上帶著壞笑:“不好意思,我還真有。”
說著,再一次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圖片。
將這個圖片投影到大螢幕上。
“這張圖片是我請懂技術的朋友追蹤王毅的那張照片的始發IP地址。這張照片第一次發出來的IP地址,正是來自於戴維的手機。如果你懷疑我這張圖片的真實性,可以請懂技術的相關部門追蹤這張照片的始發IP,看看是不是戴維的手機。”
此言一齣,整個聽審團所有五十多人,全都看向了戴維。
只見戴維此時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大螢幕上的畫面。
他的腸子都已經悔斷了,當時只是為了讓快船隊獲勝,所以把這張照片發了出去,誰知道這竟然成為了對方的證據。
那律師黑白無常此時也心中暗道壞了。
看來這次是碰上硬茬子了。
同時心中也暗罵那個戴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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