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體內六魂恐咒爆發,仍是讓他命在旦夕。
於是他拖著垂死的身軀,回到機關城,懷著恐懼,躲在了墨家禁地之中,縱然身死,也始終緊握機關弩,未曾卸下防備。
將這些馬匹貨物安置了一番之後。
徐青思索再三,也是竄入到了茫茫林野之中。
太行山巒如怒濤翻湧,他卻循著金鐵交鳴之聲,悄然綴行。
這一窺,方知何為驚世之身法,難怪原著提及對方在陰陽家五大長老圍攻之下,依舊從容而退。
六指黑俠根本無意剿盡嘍羅,只以鬼魅輕功穿行險峰,劍光倏忽間必取一寇首級。
寇眾怒如瘋虎,卻連其袍角都難觸及。
倒是徐青險些引火燒身。
賊寇追不上黑袍鉅子,反將刀鋒轉向窺戰之人,此刻他才懂六指黑俠離去之前的告誡之言。
好在徐青輕功身法也是不俗,加之此間乃是林野之中,最終還是逃避了追殺。
倏忽之間,已經是六天之後。
這一日,二人再遇于山溪之畔。
六指黑俠黑袍染塵,腰間長劍卻滴血未沾。
“前輩孤劍撼群山,晚輩拜服。”徐青由衷讚歎。
“物歸原主。”六指黑俠解劍遞來。
“不用還了。”
徐青搖頭拒絕,“我送出去的劍,從沒有收回來的道理,若前輩不喜歡使用此劍,到時候送給別的墨家弟子就是。”
六指黑俠聞言,眉頭挑起,最終,也沒有拒絕徐青的好意。
徐青又道:“十三寇雖誅,餘孽猶存。太行匪患未絕。”
“我豈不知?”六指黑俠望向層疊山巒,聲透疲憊,“然人力終有窮時,但求此劍懸頂,能懾群醜數載。”
“往來商旅,必銘感此恩。”
“恩德何用?”黑袍人目染悲泯,“唯願這亂世少些白骨。”
山風驟寂,徐青避開那灼人的目光,輕聲道:“前輩將往何處?”
“燕地。”
“可允同行?”徐青踏前一步,眼底暗流湧動,“恰巧,晚輩亦欲北赴燕趙。”
六指黑俠當然沒有拒絕徐青同行的請求。
作為墨家的鉅子,他認為所有人都是平等的,芸芸眾生,無論王孫貴胄,還是黎民黔首,都應該被“兼愛”,自然不可能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到別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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