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喻林解釋,春花婆婆開口道,“這把劍是你大師父年輕遊歷時,從一處帝冢遺蹟中所得,劍雖然不凡,但這麼多年來他用盡辦法也不能將此劍拔出,多次想要此劍認主,反而被劍氣所傷。以這小子的境界,只怕劍沒拔出來,反而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
被說破糗事,喻林尷尬一笑,嘆道,“這把劍絕非俗物,我甚至懷疑它已有自身的靈智,是世間罕見的神兵。可非我能駕馭,我又不捨丟棄,所以才一直佩戴在身邊研究。”
張甜甜心裡咯噔一下,這下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張奕並不知道這把劍的古怪,八柄飛劍纏身,皇極經一重境已經快要到了極限,而在這種纏鬥之下,他根本就沒辦法藉助陸淵的威勢突破第二重境。等到皇極之氣消耗殆盡,他就是待宰羔羊,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張甜甜丟過來的那把劍是破局關鍵。
只要手中有劍,就有機會使用真武七劍破開陸淵的馭劍攻擊,找到機會貼身近戰。陸淵忌憚金烏匕首,必定會以境界威壓壓逼張奕,這樣才有破開第二境的機會。
張奕拼著受傷的風險,硬吃下陸淵兩劍之後,終於將來到了那把劍之前。
“不要,那把劍有問題。”
張甜甜失聲叫道。
她本有心幫張奕一把,沒想過師父的劍有問題。張奕本就戰得艱難無比,要是再被這把問題劍拖累,豈不是反而害了他?
可為時已晚,張奕已經握住了那柄劍。
與此同時,陸淵的八柄飛劍也緊追而至,以合圍之勢從四面八方殺向張奕。這一擊,已封死了張奕所有的退路,八劍彼此配合末期,編製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朝著張奕剿殺而來,不給張奕任何反擊的機會。
陸淵使用的是南屋劍門的劍道絕學,虛空劍陣。
一人成陣,也只有陸淵這種劍道造詣極高的人能夠施展出來。
“結束了,張奕能逼迫陸淵使出南屋劍陣,也算是雖死猶榮。”
喻林嘆息一聲道。
閣樓之上,獨孤止卬眼睛微眯,看向天海城內,嘴角不自覺的勾勒出一抹笑意。張奕生死一線,現在能出手救他的就只有李染竹。要是這次李染竹沒有出手,那就說明李染竹根本就不在意張奕死活。
有了這次試探,他也能安心的掠奪張奕身上的機緣。
一旁的李小曼興奮的站起身,緊張的看著場外局勢。
張奕終於要死了,她感覺渾身都舒坦了。憑什麼張奕能夠踩在她頭上,憑什麼李詩韻還一直幫著張奕,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看不上。
李詩韻還說什麼張奕是她的恩人,讓她跟張奕道歉,還罵她不懂事。
現在好了,張奕就要死了,她渾身都舒坦了。
而場上,趙熙悅,張甜甜,還有陳昊等人,這一刻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可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張奕被陸淵的劍陣剿殺。
就在所有人以為大局已定時,突生變故,一股恐怖的滔天劍意如同風暴一般席捲整個城關,無盡的煞氣噴湧而出,讓人產生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彷彿已經停滯了。
張奕的鮮血滴落在那一柄劍之上,將那把劍拔出了半寸。
那滔天劍煞,便是從這半寸劍身中席捲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