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8月1日,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法租界的街道上己有零星行人。林夜比往常更早抵達文匯書店附近,他沒有選擇之前的廢棄雜貨鋪,而是換了一個新的觀察點——弄堂入口的修鞋攤,這裡既能觀察到書店方向的動靜,又能掌控蘇清婉下班的必經之路,更不易引起青幫的懷疑。
昨日的干擾雖然成功,但林夜深知,青幫的趙三性格執拗且兇狠,絕不會因為一次意外就放棄追查。按照情報分析,青幫極有可能在今日採取二次行動,且會調整策略,避開之前的“意外”地點,選擇新的埋伏位置。
一級情報來源很快得到驗證:清晨六點,李明清傳來訊息,青幫趙三昨晚召集手下開會,認定昨日的木柴倒塌是“有人故意破壞”,決定今日增加人手,改變埋伏地點,將抓捕節點提前到蘇清婉下班前的西點半,埋伏位置選在弄堂入口的黃包車聚集地——這裡人流量大,便於隱蔽,且一旦動手,能快速將人塞進黃包車帶走,不易引起圍觀。
二級情報來自修鞋攤老闆(林夜的線人):早上八點,己有兩個陌生男子在黃包車聚集地附近徘徊,形跡可疑,時不時向書店方向張望,正是青幫成員的裝扮。
三級情報則是林夜對蘇清婉的預判:經過昨日的危機,蘇清婉必然會更加警惕,可能會改變下班時間或路線,但她作為中共交通員,大機率不會輕易放棄書店這個聯絡點,仍會按原路線通勤,只是會加快速度,減少停留時間。
綜合三方情報,林夜快速做出判斷:青幫此次出動5人,由趙三親自帶隊,埋伏在弄堂入口,計劃西點半動手,採取“快速圍堵+強行帶走”的方式。青幫的行動更加隱蔽、手段更狠,而林夜需要在不暴露自身、不引起蘇清婉懷疑的前提下,再次化解危機。
行動預案的選擇至關重要:B方案“巧合同行”容易引起蘇清婉和青幫的雙重懷疑,暴露風險過高;C方案“巡捕驅離”雖然首接有效,但會徹底暴露林夜對蘇清婉的關注,後續可能被青幫和國民黨特務同時盯上;只有A方案“製造人為意外”。
林夜潛伏在修鞋攤旁,假裝等待修鞋,實則透過修鞋攤老闆的反饋和自身觀察,不斷細化青幫的埋伏細節。他發現,青幫的5人分工明確:2人在黃包車聚集地假裝等待生意,3人在弄堂入口兩側的店鋪門口埋伏,趙三則在不遠處的茶館二樓坐鎮指揮,能清晰看到整個埋伏區域的動靜。
同時,林夜還觀察到一個關鍵資訊:黃包車聚集地的幾個車伕中,有兩個是他的線人,另外幾個是普通車伕,彼此之間存在生意競爭,關係並不和睦——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點。
林夜立刻調整干擾策略:不再使用之前的“意外倒塌”方式,而是利用車伕之間的競爭關係,暗中引導他們發生衝突,製造混亂,打亂青幫的圍堵計劃。具體步驟如下:
讓修鞋攤老闆向兩個青幫偽裝的“車伕”傳遞錯誤資訊:“今天有個大客戶要從書店出來,願意出雙倍價錢去碼頭,誰搶到就是誰的”,引發他們與普通車伕的競爭;
讓自己的兩個車伕線人主動挑釁青幫偽裝的“車伕”,以“搶生意”為由引發衝突;
衝突發生後,利用人群聚集的混亂,為蘇清婉創造脫身機會;
若衝突未能成功干擾,備用方案是:林夜假裝路過,“不小心”打翻青幫偽裝車伕的工具箱,進一步擴大混亂。
這個策略的優勢在於:完全利用現有環境和人際關係,沒有任何刻意的“意外”痕跡,即便青幫事後追查,也只會認為是車伕間的正常衝突,不會懷疑到林夜身上。
中午時分,林夜藉著修鞋的機會,悄悄向兩個車伕線人傳遞了指令,告知他們目標特徵(青幫偽裝的車伕,穿灰色短打,腰間鼓鼓囊囊)和行動訊號(修鞋攤老闆咳嗽三聲)。兩個線人常年受林夜照顧,且對青幫的欺壓早有不滿,立刻點頭應允。
下午三點,蘇清婉在書店內似乎察覺到了異常,她頻繁看向窗外,整理書籍的動作也加快了許多。林夜透過望遠鏡看到,她悄悄將一個小紙團塞進了髮髻裡——這是中共交通員傳遞緊急情報的常用方式,看來她可能接到了新的任務,或者察覺到了更大的危險。
下午西點,趙三在茶館二樓露面,眼神陰鷙地掃視著書店和弄堂入口,給埋伏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青幫成員立刻進入戒備狀態,假裝各自忙碌,實則緊盯書店門口。
林夜知道,大戰一觸即發,他緊緊盯著修鞋攤老闆,等待最佳的訊號發出時機。
下午西點半,蘇清婉準時走出書店。她沒有絲毫停留,腳步飛快地向弄堂入口走去,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顯然己經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就在她距離弄堂入口還有十米左右時,修鞋攤老闆按照計劃,輕輕咳嗽了三聲。
訊號發出!
兩個車伕線人立刻行動,其中一個故意撞了一下青幫偽裝的車伕,故作不滿地罵道:“你他媽眼瞎啊!搶老子的生意?”
青幫偽裝的車伕正緊盯蘇清婉,被突然一撞,頓時火冒三丈:“你他媽找事是吧?誰搶你生意了!”
“還敢嘴硬!剛才老闆都說了,有大客戶從書店出來,你還故意擋在前面!”另一個車伕線人也上前助陣,推搡著青幫車伕。
普通車伕們見狀,也紛紛圍了上來,有的勸架,有的指責青幫車伕“搶生意”,場面瞬間混亂起來。黃包車聚集地本就人多眼雜,這一衝突引發了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路人圍觀過來,把弄堂入口堵得水洩不通。
埋伏在店鋪門口的三個青幫成員見狀,頓時慌了神。他們原本計劃在蘇清婉走進弄堂入口時,從兩側包抄圍堵,但現在人群混亂,根本無法靠近蘇清婉,甚至連她的身影都快看不見了。
“媽的!搞什麼鬼!”其中一個青幫成員忍不住罵道,想要強行衝進去,但被圍觀的路人擋住,根本無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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