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4月2日深夜,法租界的石庫門弄堂早己沉寂,只有零星幾家窗戶還亮著煤油燈,昏黃的光透過窗欞,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林夜的出租屋裡,煤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映得他的影子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結束了一天的巡邏與局勢梳理,林夜沒有絲毫睡意。擺在他面前的,是從巡捕房帶回的幾份舊報紙,還有原主攢下的幾本時事雜誌,最底下壓著一份巡捕房內部流傳的簡易案件彙總。這些,都是他測試金手指的“素材”。
穿越以來,這份能力清單的出現讓他看到了亂世立足的希望,但金手指的具體能力到底有多強?限制又在哪裡?這些問題不搞清楚,後續行動就如同盲人摸象,隨時可能因為誤判而陷入危機。
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完成對金手指的全面測試,摸清它的“脾氣”——哪些能依賴,哪些必須靠自己補充,哪些是絕對的盲區。
林夜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在腦海中審視自己的能力清單”。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瞬間浮現:
【姓名:林夜】
【核心技能:歷史知識(A級)、情報分析(A級)】
【輔助技能:偽裝(C級)、密碼學(C級)、多語言(英A/日B/德C/俄C)】
【戰鬥技能:格鬥(D級)、射擊(D級)、潛行(D級)】
【專業技能:審訊(E級)、急救(E級)、無線電(E級)、談判(E級)】
【特殊能力:第六感(未覺醒)】
目光落在“歷史知識(A級)”上,林夜的思緒開始集中。他需要先測試這項技能的邊界——作為穿越者最大的資訊優勢,它的可靠性首接決定了他未來佈局的根基。
他首先在腦海中回憶1928年最核心的歷史事件:二次北伐。
瞬間,大量資訊湧入腦海:1928年4月7日,蔣介石在徐州誓師,發起二次北伐;北伐軍分三路進攻奉系軍閥張作霖;5月3日,濟南慘案爆發,日軍藉機屠殺中國軍民;6月4日,皇姑屯事件,張作霖被炸身亡;12月29日,張學良東北易幟,南京國民政府形式上統一全國。
這些重大事件的時間、核心人物、最終結果,都清晰無比,如同刻在腦海裡一般,分毫不差。
但當他試圖回憶更細節的內容——比如二次北伐時蔣介石嫡系部隊的具體編制、濟南慘案中日軍具體的參與部隊番號、張學良東北易幟前與南京國民政府的談判細節時,腦海裡的資訊就變得模糊不清,只能隱約捕捉到“第一集團軍”、“第六師團”等零散關鍵詞,無法形成完整的資訊鏈。
“果然有限制。”林夜睜開眼睛,低聲自語。歷史知識的A級,體現在對重大歷史事件、歷史走向的精準把握上,但對於具體的細節、非關鍵人物的命運、區域性事件的過程,記憶是殘缺的。
這與他穿越前的認知一致——史書只會濃墨重彩地記載影響歷史程序的重大事件,而那些細節,往往散落在各類檔案、回憶錄中,即使他是歷史教授,也不可能全部記住。
這個限制,既是遺憾,也是提醒。他不能完全依賴歷史知識走捷徑,更不能因為知道歷史走向就掉以輕心,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恰恰可能成為他未來行動中的致命陷阱。
測試完歷史知識,林夜將目光投向桌上的報紙,開始測試另一項核心技能——情報分析(A級)。
他拿起一份4月1日的《申報》,頭版除了二次北伐的相關報道,還有一則不起眼的社會新聞:“法租界霞飛路某洋行昨夜失竊,損失貴重藥材若干,巡捕房己介入調查”。
新聞內容簡短,僅百十來字,只提到了失竊時間(昨夜凌晨)、地點(霞飛路東段37號)、失竊物品(西洋參、鹿茸等貴重藥材),沒有任何關於嫌疑人、作案手法的描述。
普通人看這則新聞,只會當作一則普通的盜竊案,看過即忘。但當林夜的目光鎖定這則新聞時,腦海裡的情報分析技能瞬間被啟用。
無數的資訊碎片開始高速運轉、整合、拆解:
失竊物品分析:西洋參、鹿茸等貴重藥材,體積小、價值高、易攜帶,且在上海市場需求旺盛,尤其受洋人和富裕階層追捧,銷贓渠道廣泛,符合“高價值、低風險”的盜竊目標特徵,說明嫌疑人對物品價值有清晰認知,大機率是慣犯或有相關行業背景。
作案時間分析:選擇凌晨作案,此時是人睡眠最深、巡捕巡邏間隙最大的時間段,說明嫌疑人熟悉法租界的巡邏規律,可能長期在該區域活動,甚至可能觀察目標洋行多日,做足了前期準備。
作案地點分析:霞飛路東段是法租界的核心商業區,洋行林立,安保相對嚴密,且距離麥蘭捕房僅兩條街,巡邏頻率較高。嫌疑人敢在此地作案,要麼是藝高人膽大,要麼是有恃無恐——可能有巡捕房內部人員通風報信,或與黑幫勢力有關聯(符合之前瞭解的“警匪勾結”現狀)。
現場痕跡推斷:新聞未提及門窗破損,大機率是技術開鎖或熟人作案。洋行的鎖具多為進口,技術開鎖需要專業工具和技能,進一步指向慣犯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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