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4月30日清晨，南京的天空放晴了，朝陽透過中央黨部的梧桐樹葉，灑在培訓中心的公告欄前。
公告欄前，圍滿了同期的三十名學員，所有人都抬著頭，看著剛剛貼出來的月度模擬考核成績單，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成績單的最上方，第一名的位置，赫然寫著兩個字：林夜。
情報分析：60分滿分審訊模擬：40分滿分總分：100分，全期第一。
而第二名的陳子豪，總分只有62分，連林夜的三分之二都不到。
整個成績單上，只有林夜一個人，拿到了滿分，也是調查科培訓中心成立以來，第一個在月度模擬考核中，拿到滿分的學員。
公告欄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學員都看著成績單上的滿分，大腦一片空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昨天考核結束後，他們都以為林夜是亂寫一通，肯定是倒數第一，可結果出來，林夜竟然拿了滿分，還是歷史上第一個滿分。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滿分……竟然是滿分？嚴教官出的那套地獄級的卷子，他竟然拿了滿分？”“審訊模擬不到十九分鐘就突破了嫌疑人，情報分析更是全對，這還是人嗎？”“之前我們還嘲笑他一個半小時交卷，現在看來，人家不是亂寫，是真的有真本事，我們才是井底之蛙。”
人群中的陳子豪，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
他凝視著成績單上，自己和林夜之間巨大的分數差距，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十個耳光。
他是陳氏兄弟的同鄉，黃埔西期畢業，在來培訓之前，就是浙江省黨部的情報骨幹，一首是這期學員裡公認的領頭羊。可現在，他被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從租界巡捕房考進來的林夜，以斷層式的差距，狠狠踩在了腳下。
嫉妒和怨恨，像是毒蛇一樣，瘋狂啃噬著他的內心。他死死地盯著成績單上林夜的名字，眼神里充滿了陰狠和怨毒。
“子豪兄，這……這林夜也太變態了吧？滿分啊！”旁邊的跟班湊過來，低聲道，“這下，他在嚴教官心裡的地位，肯定超過你了，我們怎麼辦？”
陳子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怨毒，陰沉著臉，低聲道：“慌什麼？一次考核而己，算不了什麼。培訓不是隻看筆試和模擬，下午的野外實戰跟蹤訓練，才是真正見真章的時候。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身敗名裂，徹底滾出培訓中心。”
跟班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道：“子豪兄，你有辦法了？”
陳子豪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對著跟班耳語了幾句，跟班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而此時，林夜並沒有在公告欄前，他被嚴敬明的助教，叫到了嚴敬明的辦公室裡。
嚴敬明的辦公室，就在培訓中心的二樓，面積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黃埔軍校的校訓，還有一張巨大的中國地圖，辦公桌上堆滿了情報學的書籍和檔案，還有不少從德國帶回來的原版資料。
嚴敬明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林夜昨天的試卷，看到林夜進來，他笑著站起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林夜，坐。”
林夜敬了個禮，道：“多謝教官。”然後才坐了下來。
嚴敬明把試卷放在桌上，看著林夜，眼神里充滿了欣賞，道：“昨天的考核，你給我的驚喜，實在是太大了。我在調查科當了這麼多年的教官，你是第一個，在月度考核裡拿到滿分的學員，也是第一個，能跳出德國教材的框架，自創出一套完整情報分析體系的學員。”
林夜謙虛地說道：“教官過獎了，我只是運氣好，剛好找到了破題的思路而己，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向教官學習。”
“你不用謙虛。”嚴敬明擺了擺手，道，“運氣，從來都是實力的一部分。更何況，你這套分析模型，還有審訊的三步法，根本不是運氣能解釋的，是真正的天賦，加上對情報工作的深刻理解，才能做得出來。”
頓了頓，嚴敬明拿起紅筆，在試卷上圈出了幾個細微的地方，道：“不過，你的分析報告，也不是完美無缺的。這裡，還有這裡，你的邏輯推導雖然嚴絲合縫，但是在證據鏈的閉環設計上，還是有細微的瑕疵，在真實的情報工作中，這些瑕疵，就可能導致整個行動的失敗，甚至讓你丟掉性命。”
接下來的時間裡，嚴敬明拿著試卷，一點點地給林夜講解，他的分析報告裡的細微瑕疵，以及德國情報體系裡，關於證據鏈閉環的核心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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