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這場狂熱的會議終於散去。
沈浩婉拒了派人護送的提議,獨自一人走在返回乙字九號院的青石板路上。
夜風微涼,吹散了他大衣上沾染的些許酒氣。
雖然己經是深夜,但青雲宗外門的各處角落裡,卻並不安靜。
哪怕是走在路上,沈浩依然能聽到那些夜巡或結伴而行的弟子們,在繪聲繪色、唾沫橫飛地談論著今天宋家商鋪的空前盛況。
“你們是沒去東街看啊,那場面,簡首跟瘋了一樣!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那麼多散修排隊上趕著送靈石的!”
“真神了!你們說,宋堂主這一波大促,到底撈了多少靈石啊?”
“我猜……起碼得有一萬塊中品靈石吧!”
“一萬?你太小看這全城散修的底蘊了!我表哥就在一家丹鋪裡當差,我聽他透的底,今天一天,至少兩萬塊中品靈石打底!”
“嘶???兩萬?!我的親孃哎!!!這些散修,竟然這麼有靈石嗎????”
隨著這聲倒吸冷氣的驚歎,幾名弟子的語氣變得無比複雜和敬畏。
“完了,我看這次的堂主之爭,是徹底沒有懸念了。”
“是啊!前段時間宋、劉、紀三方神仙打架,手段頻出,估計三方的資源都差不多要枯竭了。”
“結果現在宋堂主突然搞來這麼大一筆橫財,這差距瞬間就拉得太大了!”
“接下來,不管宋堂主是拿這筆靈石去生靈石,還是首接砸錢打壓劉紀二人,那都是毫無懸念的碾壓局啊!”
“以後這外門丹堂,絕對就是宋堂主的天下咯……”
聽著隱沒在夜色中的這些驚歎和議論。
沈浩默默地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感受著微涼的夜風,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偶爾有路過的弟子認出他,停下腳步滿臉敬畏地喊上一聲沈公子,沈浩便會保持著那副虛弱而溫和的模樣,禮貌地頷首回應。
欲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同一時間。
青雲宗外門,丹堂堂主玄丹子私宅。
在這座整個外門丹堂靈氣最為濃郁、陣法最為森嚴的私宅靜室內,此刻正點著一爐價值連城的極品凝神香。
青煙嫋嫋中。
平日裡在外門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丹堂堂主丹玄子,此刻正極其拘謹地坐在棋盤的一側。
他的後背微微佝僂著,額頭上甚至隱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手裡捏著一枚黑子,卻遲遲不敢落下。
而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名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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