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的視線又看向顧希沅,還是要指望她。
傍晚,江家的家宴很是熱鬧,江老爺特意請來京裡最有名氣的戲曲班子,點了幾齣孫氏愛看的戲。
樂曲聲夾雜著咿呀的唱詞,還有叫好聲,源源不斷傳入街對面一人耳中。
她的孃家,她如今想回就回。
還可以帶著別的男人回,即便不是江洵,也會是別人。
總歸不會是他!
他早己不配,是他親手一步一步把人推遠。
不遠處有一棵樹,他走過去靠著樹席地而坐,沒有資格參與到裡面的熱鬧之中。
但他又捨不得離開,彷彿他在這就等同於參與過一樣。
一牆之隔的院子裡,有他曾經的妻,和他的一雙兒女。
他閉上眼,幻想著裡面的場景,幻想著坐在江淼身旁的人是他。
想著想著,眼底逐漸溼熱,他不僅不擦拭,還低笑出聲。
想當初,這裡是他連路過都不想的地方,也不讓妻子兒女登門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的高不可攀。
蕭泫正在喝酒,風訣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語。
“不必理會。盯住就好。”
“是,王爺。”風訣頷首退下。
跳動的燭火映在酒杯中,蕭泫敬過江老爺,一口飲下。
侯爵又如何?
若不是她當時迫於無奈,燕王府都不見得願意攀。
所以,真以為自己無可替代就是大錯特錯。
現在給岳母夾菜的,坐在她身邊噓寒問暖的可是江洵,不是他顧坤。
一旦失去,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
平陽侯府,顧坤不在,景庭去了溫欣的院子。
“你說侯爺還沒回來?”溫欣很詫異,這麼晚了,他不回來會去哪?
“娘不用擔心,有人看到他往江家的方向去了,今天顧函誠孃親回了京城。”
溫欣眸子垂下,竟是如此。
“娘,他還是放不下江氏,您何必執著。”景庭己經打算放棄了。
溫欣冷嗤:“江氏在時,他百般不待見,現在人家己經和別人過日子,他反倒深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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