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泫指腹的動作未停:“那也要抹,晚點再沾水。”
剛還想嚇唬他的顧希沅突然有點慚愧,低聲說道:“等回去我會好好管你院裡的事務。”
蕭泫抬眸瞧她一眼:“整座王府的下人都歸你管,賬務,產業也都歸你管,唯獨本王你不管。”
他今天是來訴說委屈的是吧?
顧希沅縮回手,側過身不看他,不滿道:“王爺明知我們婚事不同,為何還要說這些?”
蕭泫收了藥瓶,看著她微慍的側臉,緩緩開口:“本王知道,你我是因為有共同目的才成婚,可這門婚事也是真真切切存在。”
“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是你的夫君。”
妻子,夫君?
顧希沅耳尖發燙,臉頰緋紅,她從未想過這兩個詞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背過身垂眸:“可是我們說過,等你地位穩固就和離的,既然己經做出打算,為何還要有不該開始的心思?”
“只說有可能。”蕭泫略顯急切的走近一步:“並沒有說一定會和離,如果本王遵守江家家訓,這輩子不納妾,我們就不用和離。”
他不納妾?
顧希沅低著頭,絞著手中帕子不敢信。
她和蕭瑾宸相熟兩年,他也道心儀她,可他明知爹娶娘唯一要求就是不納妾,這是江家的底線,她又怎麼可能接受?
更可氣的是他還想讓她做妾!
現如今蕭泫和她才接觸不久,怎麼就說不納妾?
蕭泫見她沒聲音,走到她面前:“你不信本王?”
“本王可以做出承諾,不會納妾,此生只你一人。若你還是不放心,許你和離之權,哪日本王有納妾之意,你隨時可以和本王和離。”
蕭泫低下身子,看清她的表情:“如此可能信我?”
英氣的眉眼中透著認真,口中的承諾更是令顧希沅心頭一震,他的意思是把主動權交給自己?
可是……
她又背過身,到那時他的身份不一般,會輕易放她離開嗎?
身後男人站首,不知怎樣才能讓她相信:“本王知道你受過傷,但你不能因為別人的過錯,一絲機會都不留給本王。”
顧希沅搖頭,生意場上賠了無所謂,有賠也有賺,可感情不一樣,付出怎能收回?
況且男人最重權利,不是她自慚形穢,而是一旦蕭泫承繼大統,免不了有人拿她的出身說事。
到那時,他為了穩固他的皇位,還能如今日這般真心嗎?
萬一他因為自己被嘲,久而久之定會覺得她不配,到那時不放她走,如蕭瑾宸一般用嬪妃當恩賜,再迎娶世家貴女做皇后,她能如何?
那可是最高皇權,胳膊怎麼可能擰得過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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