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飛雨抬起頭，定定地注視著陸鳴，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陸師弟，你後悔嗎？”
陸鳴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他當然明白厲飛雨問的是什麼。
在厲飛雨看來，陸鳴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個重傷垂死的弟子，一躍成為一流高手，無疑服用了大量透支生命的抽髓丹。
武道之巔的風景固然壯麗，但那燃燒生命換來的短暫輝煌，真的值得嗎？
這個問題，恐怕已經在厲飛雨心裡盤桓了許久。
“厲師兄今日為何會如此傷感，這可不象你的性格。”陸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在他的印象裡，厲飛雨永遠是那個灑脫不羈，快意恩仇的“厲虎”。
“陸師弟就當我是酒後失言吧。”
厲飛雨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大口酒，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為什麼事情而糾結。
最終，他象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開口，問出了一個讓陸鳴頗為意外的問題。
“陸師弟，你說……我們這樣的人，還適合成家嗎？”
成家？
陸鳴的思緒飛轉，瞬間想起了原著中的一段劇情。
厲飛雨似乎是喜歡上了一位溫婉的女子。
看來，命運的軌跡雖然發生了些許偏移，但終究還是讓他遇上了那個她。
因為服用了抽髓丹，深知自己時日無多，所以才會在擁有了牽掛之後，變得如此糾結與傷感。
若是自己沒有萬物合成爐，只是一個單純依靠抽髓丹提升實力的武者，只怕此刻會比厲飛雨更加絕望。
陸鳴心中輕輕一嘆，看著眼前這位重情重義的師兄，開口勸慰道：“厲師兄，你向來隨心所欲，直來直去，為何現在反而畏首畏尾了？”
“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一個念頭通達？遵循自己的本心，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撼。”
這番話，正是厲飛雨自己的人生信條。
此刻由陸鳴說出，重重地敲擊在他的心上。
厲飛雨怔住了，他反覆咀嚼著陸鳴的話，眼中的迷茫與糾結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釋然與堅定。
“哈哈哈哈！說得好！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撼！”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多謝師弟開導，是師兄我自己鑽牛角尖了！”
厲飛雨站起身，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的灑脫與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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