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宗坊市,依舊是人流如織,喧譁鼎沸。
陸鳴從離風荒原一路疾馳,耗費數日功夫,風塵僕僕地再次回到了這座熟悉的樞紐坊市。他沒有返回之前的租住洞府,而是換了一副平凡中年修士的面容,徑直朝著坊市西南角那片相對清靜的居住區行去。
穿過幾條小巷,在一處門前栽著幾叢翠竹、環境幽雅的小院前,陸鳴停下了腳步。此地,正是辛如音與其侍女小梅的居所。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抬手輕輕叩響了門環。
不多時,院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露出小梅那張清秀中帶著幾分機警的臉龐。當她看清門外站著的、以真容示人的陸鳴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
“陸公子!是您來了!快請進!”小梅連忙將門完全開啟,側身相迎,聲音中透著由衷的欣喜。
陸鳴含笑點頭,邁步而入。小院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青石鋪地,角落花圃中靈草芬芳,一間主屋,兩間廂房,顯得清靜而舒適。
“小姐!小姐!陸公子來了!”小梅一邊引著陸鳴往主屋走,一邊朝屋內雀躍地喊道。
主屋門簾被一隻纖白素手掀起,辛如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依舊是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身姿纖細,面色比上次見面時似乎紅潤了一絲,但眉宇間那股因先天頑疾帶來的淡淡虛弱與書卷氣依舊縈繞。見到陸鳴,她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與欣喜,微微欠身:“陸公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辛姑娘,小梅姑娘,叨擾了。”陸鳴拱手還禮,語氣溫和。
三人進入屋內,在客堂分賓主落座。小梅手腳麻利地奉上靈茶,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陸公子此番前來,可是有事?”寒暄幾句後,辛如音放下茶盞,目光清澈地看向陸鳴,直入主題。她心思玲瓏,知道陸鳴此番特意來訪,定有要事。
陸鳴神色一正,點頭道:“確有一件極為重要,且恐怕要耗費辛姑娘大量心力的事情,想請姑娘相助。”
他頓了頓,見辛如音與小梅都露出傾聽之色,便繼續道:“我無意中發現了一座古傳送陣,只是……那陣法年代久遠,且關鍵部分有所損毀,已然無法使用。”
“古傳送陣?”辛如音聞言,秀眉微挑,眼中瞬間迸發出極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種對未知陣法奧妙純粹的痴迷與渴望。“陸公子所言當真?不知是何等形制?損毀程度如何?”
陸鳴從懷中取出那枚記錄著完整陣紋拓印的玉簡,遞了過去:“陣紋我已盡力拓印於此,辛姑娘一看便知。”
辛如音接過玉簡,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沉入其中。
片刻之後,她緩緩收回神識,絕美的臉龐上已滿是震撼與凝重之色,甚至因為激動而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這……這陣法……”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結構之玄奧,遠非現今流傳的傳送陣可比!其符文蘊含的空間法則至理,精妙絕倫,許多節點佈置與能量流轉方式,簡直聞所未聞!這絕非近代陣法,其來歷恐怕要追溯到上古甚至更久遠的年代!”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陸鳴,眼神中既有興奮,也有一絲面對未知挑戰的慎重:“陸公子,此陣修復難度極大。若要徹底研究透其原理,並找到合適的材料與方法修補那殘缺的一角……以如音目前的陣法造詣,即便全力以赴,也至少需要……一年時間。而且,能否完全成功,我也並無十成把握。”
一年時間!陸鳴心中早有預估,此刻聽到辛如音親口說出,反倒鬆了口氣。以原著中辛如音展現的驚世天賦,她說需要一年,那便是有極大把握能在一年內完成。
“辛姑娘陣法造詣,陸某深信不疑。一年時間,可以接受。”陸鳴鄭重道,“修復所需的一切材料、靈石,由我全力提供。只求姑娘能盡力而為。”
說著,他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中型儲物袋,推到辛如音面前:“這裡面是五千下品靈石,作為前期材料採購與研究之用。後續若有不足,姑娘隨時傳訊於我,我立刻補上。”
五千靈石!饒是辛如音出身陣法世家,見過不少世面,也被陸鳴這大手筆驚了一下。小梅更是悄悄捂住了嘴。
“陸公子,這……”辛如音有些遲疑。
“辛姑娘不必推辭。”陸鳴擺擺手,語氣誠懇,“此陣對我至關重要,耗費再大也值得。另外……”
他臉色轉為嚴肅,壓低聲音道:“關於這座古傳送陣的存在,以及修復之事,還請姑娘務必保密,萬不可洩露給第三人知曉,包括採購材料時,也需小心謹慎,分批次、變換身份進行,以免引人懷疑,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辛如音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一座能使用的古傳送陣,其價值無法估量,足以引來元嬰老怪的覬覦。她鄭重地點了點頭:“陸兄放心,如音省得。此事絕不會有第四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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