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們坐哪一桌。”蘇長纓明亮的黑眸看著他說道。
“早在三千年前我們的祖先就定下了直接鎖死皇權的逆天鐵律,天命無常,有德者居之。”蘇長纓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說道。
“什麼叫有德?”小皇帝直白地問道,想了想,“不是嘴上仁義,而是保住老百姓的命。讓他們吃飽穿暖。”接著又道:“你讓百姓活不下去,百姓就會揭竿而起,皇帝老兒坐不穩江山。”
蘇長纓聞言一愣,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說道:“至高無上的皇權,死死鎖在了為民兜底的籠子裡。”
“為民兜底?”小皇帝眨了眨黑眸看著她說道。
“救災!守土衛疆。”蘇長纓眸光深沉地看著他說道。
“可這些與士紳追求利益,有著根本的衝突。”小皇帝一語中的地說道:“他們只為門戶私計。”
蘇長纓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道:“你說那些把聖賢書讀的滾瓜爛熟,甚至倒背如流,他們知道嗎?懂這個大道理嗎?”
“他們知道!”蘇長纓冷哼一聲道:“不在一個階級,怎麼可能共情呢!”
小皇帝眸光深沉地說道:“愛民如子,得看這個民是誰?世家大族,還是天下士子,士大夫。”
“本朝皇權,來自於自耕農,衛所,皇有產業構成的經濟基礎。”蘇長纓烏黑的瞳仁看著他說道。
“嗯嗯!賦稅主要來源於自耕農,其次是軍戶!”小皇帝聞言眨了眨眼,“內庫的收入很大一部分來自皇家。”
“這些共同構成朝廷的經濟基礎和基本盤。”蘇長纓深邃如墨的黑眸看著他說道:“這其中並不包括官僚集團計程車大夫階層。而士大夫則是代表資本化的大地主大商人階級。他們和皇權是矛盾體,是此消彼長的態勢。”
“皇帝強勢他們就窩著,皇帝弱勢,他們就猖狂的很!”小皇帝深有體會地說道:“本朝官員們追溯的話,大都來自前朝的官僚集團,尤其是高官。他們根本不代表自耕農,小商販,小手工業者。”
“官僚集團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剝削階級。對小自耕農經濟進行涸澤而漁式的毀滅,更符合他們的利益。”蘇長纓眼神冰冷地說道。
“但凡皇帝清醒的認識到這個主要矛盾,都會打壓官僚集團,爭奪對朝廷的控制權。”小皇帝心有慼慼地說道,他可是親身體會了。
小皇帝想起來看著她問道:“什麼是階級啊!”
接下來的時間裡,蘇長纓給小皇帝講屠龍術!
小皇帝捅破了窗戶紙,對歷史有了更清晰的認知,突破了歷史的侷限性,更高的維度看現在。
龍船停在碼頭進行補給。
“要下去嗎?”小皇帝換了身常服看著她說道。
“沒興趣。”蘇長纓聞言微微搖頭,看著金燦燦的河面,波光粼粼,“能釣魚嗎?”
“釣魚?”小皇帝聞言一愣,隨即說道:“好啊!我讓他們準備。”
很快兩個人坐在龍船旁邊地小船,釣魚。
小皇帝黑眸看著兩岸景色笑著說道:“桃紅柳綠。”接著又道:“現在西湖應該更好看。”
“咱們去杭州嗎?”蘇長纓甩著掛上魚餌的釣線沒入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