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緣現在只想要一個結果,唬住這虎精,保障大家安全最關鍵的是保障自己安全。
已經過了有一會兒了,萬一外頭的東西不耐煩就不好了,計緣也豁出去了,一些以前看過的故事和各種中二幻想快速劃過腦海,從表面上給人的感覺就是乞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他刻意將語速放慢一些。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說來可笑,當初我自知時日無多,不過在此等死而已,不成想卻另有所悟向死而生。”
廟外猛虎雙目瞪大,利爪激動得抓入地中,向死而生!向死而生!說得容易,但其中蘊含的資訊哪怕是猛虎精也知道是非常駭人的。
兩日前他曾經見到晴空有雷霆落下,氣息之恐怖天威之莫測,乃他平生僅見,絕非尋常雷雨閃電可比,當時的猛虎精甚至癱軟在洞中。
今天猛虎精突然明白了,雷霆的源頭在這裡!
他是成精修煉的獸類,修行何其艱辛,何其困苦!
而眼前廟裡這個之前以為是普通乞丐的人,能臨死化蝶重生不說,修行境界想必也極其深遠。
實話說,這也是猛虎精碰到的第一個修行中人,但哪怕只見過這一個,他也明白此人絕非尋常修行人士可比。
此刻,明知自己對於人族來說是個異類妖物,明知道多留在這裡可能有危險,猛虎也忍不住帶著急躁和忐忑詢問。
“先生,先生對我的修行如何看待?”
然後可能意識到太突兀,立刻補上一句。
“我在這牛奎山修行百餘載無法無依,如今絞盡各法不得再進,先生可願,可願指點一二,陸山君感激不盡!”
連尊稱都用上了,很明顯的,從稱呼到語氣,已經有了很大轉變,關乎到修行根本這種比天還大的事情,由不得虎精不慎重,他的修行已經被困很久了。
當然,即便是猛虎精也明白詢問修行法門乃是一個忌諱,妖獸飛禽之屬更是在歲月中苦苦自悟自修,有一點成果便可歡喜很久,更不會輕易告訴其他人,所以他問廟裡這個看不透的乞丐時也小心翼翼,只求得一絲點播。
既然雙方沒有什麼不可開解的仇怨,自然要抓住機會試試求教。
也多虧了倀鬼陸書生,讓虎精學習瞭解了一些人世禮儀見聞,它自覺應該還算禮貌。
只是忐忑和不安讓猛虎說完這句話就緊張的左右走動,期盼地望著廟內,同時也做好準備,一旦廟中人暴起發難,就以最快速度反擊或者逃跑。
計緣原本以為這虎精會顯得更加激烈,沒想到還有點文縐縐起來了,他都不敢想象外頭一隻大老虎文縐縐咬文嚼字的樣子。
甩開這些荒謬的聯想,計緣平復發慌的心緒再次開口,這次語速要慢了很多。
“敢問陸山君,修行至今食人幾何?”
計緣很清楚這種情況下,越是慌的時候越不能表露出來,反而要根據情況適當強勢一些。
聽得廟內的問話,外頭的猛虎一時間居然心頭一慌,急躁得利爪刨土而不自知,隨後猛然想到什麼,鼻息一甩。
呼
一陣幻霧之氣流出,到跟前化為一個人影,正是陸書生。
猛虎張望那邊火光影影灼灼的山神廟,小聲地對著書生倀鬼道。
“剛剛的都聽見了吧,我該如何回答,才能不錯失奧妙良機,若你這次能幫到我,我許諾放你魂歸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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