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衣服洗完,己經半夜了,院子裡的人也都睡了。
回到西廂房,生怕影響陸城睡覺,林清妍沒有拉燈,只點了一根蠟燭,放在靠近窗臺的桌子上。
用火鉗子掀開爐蓋,多添了幾塊煤炭,陸城怕冷,得燒旺點。
正在這時,陸城翻了個身,林清妍又走過去,給他掖好被角,這才坐在窗臺前,開始寫信。
這次不是給爸媽寫信,以前寫的那些信從來沒有回過,她甚至不知道,爸媽現在是死是活。
但她堅信爸媽一定活著,就像陸城說的那樣,爸媽一定會得到平反。
可是,有信心是一碼事,她也得做點什麼,不能一味的等待。
所以這封信,主要想把父親的情況交待一下,然後寄給秦壽生的父親。
以前父親在位時,門庭若市,每逢過年,來的客人能從初一排到十五。
自從父親落難後,這種情況就變了。
她之前也曾試著向父親以前的朋友寄信,希望能打聽下具體情況,但就這樣一個簡單請求,也沒有一個回覆的。
而這次,她想給秦伯伯寫封信,是因為父親和秦伯伯有著很深的交情,好到兩家商量著都要定親了。
之所以一首沒有找秦伯伯,就是怕牽連對方。
但陸城剛才說,現在政策沒那麼嚴了,她才忽然起了讓秦伯伯幫忙的心思。
她相信,以兩家的關係,秦伯伯肯定願意幫忙的。
望著窗外皎潔的月亮,馬上要過年了,團圓,是她現在最大的心願。
……
第二天上午,陸城騎著家裡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槓,先是送林清妍上了班,之後又去了文化宮。
沒有進去,就停在了門口,把腳踏車往那一紮,準備等那個王八蛋出來,他好上去收拾。
坐在車座上,隨手掏出煙,點燃吸了起來。
一根菸抽完,又隨手將菸頭丟在地上。
誰知就在這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亂丟菸頭,罰款!”
陸城懵了一下,等回過頭,才發現是一大媽,胳膊上戴著街道辦紅袖箍。
“不是大媽,你從哪冒出來的,嚇我一跳,下次不能這樣,人嚇人嚇死人。”
“哼哼,從你吸菸,我就一首盯著你呢,你果然沒素質,現在全國都在搞愛國衛生運動,我們這裡是京城,更應該起到帶好頭作用。”
大媽嘚吧嘚的,還挺能說。
“大媽,搞愛國衛生運動,那是滅三害,吸個菸頭,您至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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