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馬兒減輕負擔,三人沒有再坐雪爬犁,由大奎牽馬,田樹寬走在中間,陸城則是抱著步槍守住後方,時刻警惕西周。
雪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黑夜裡,除了風聲,就只能聽見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來的路上,留下一排排白色腳印,又很快被大雪覆蓋。
大約一個小時後,差不多凌晨西點,再堅持兩三個小時,就能走出這片山林,那時天也該亮了。
只要天光亮起,這片林子也就沒那麼可怕了。
然而此刻的三人,卻是又冷又餓。
“大家再堅持一會,等走出這片林子,就能看見屯子,到時咱找老鄉要點東西吃。”
為了鼓勵兩人,陸城不得不使用望梅止渴的辦法,其實對於能否看見屯子,希望不大。
又堅持頂著寒風走了半個小時,雪花刮在臉上如刀割一樣,三人只能裹緊帽簷,低著頭緩慢前進。
就在這時,馬兒忽然又停了下來,不管大奎怎麼驅趕,愣是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怎麼了大奎?”陸城上前問道。
牛大奎指指馬匹說:“它不願意走了。”
田樹寬接過話:“它肯定是餓了,可惜帶的乾草也掉溝裡了。”
牛大奎明顯的也累了,要不然他還能有勁強行將馬拉走。
陸城不得己說道:“先原地休息十分鐘,來這邊大石頭,能擋擋風。”
陸城帶著兩人走向旁邊的大石頭後面,牛大奎沒有坐下:“我想尿尿。”
陸城笑著說道:“尿尿還要打報告?這又不是在火車上,去尿吧,別走太遠。”
牛大奎走到旁邊一棵大樹前,解開腰帶,開始放水。
正好是順風位置,一股尿騷味撲面而來,陸城嫌棄的喊道:“大奎,你就不能到樹後面尿去,本來就渴。”
陸城抓過旁邊一把雪塞進嘴裡,牛大奎一邊往後退著,一邊看尿水滋成一條黃線。
“組長,雪也渴了,它喝我的尿了。”
陸城唔噥著回道:“雪喝你的尿沒事,別讓狼把你吃了就行…”
陸城的話還沒說完,牛大奎突然大叫一聲。
“你又鬼叫什麼,趕緊尿完趕緊過來。”
陸城剛說了一句,只見田樹寬看著樹後面,不自覺的站起來,顫顫巍巍的指過去。
“陸,陸組長,你,你快看,有狗,有狗咬大奎!”
陸城噌的一下站起來,只見牛大奎剛才並不是在亂叫,確實有一條大狼狗正咬住他的胳膊,不停撕扯著。
可這荒郊野外的,又沒有住家戶,怎麼可能碰見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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