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仙庭囚船撕開虛空壁障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這味道里還混雜著海水的鹹溼,讓人聞了直犯惡心。
刺眼的光芒散去後,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漆黑死海呈現在眼前,黑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海面並非平靜,湧動著粘稠的暗流,起伏不定,難道這下面藏著什麼吃人的怪物不成?
天空是詭異的暗紅色,日月星辰全都不見蹤影,只有一層血雲死死的壓在頭頂上。
最讓人心裡發毛的,是籠罩在整個海域上空的那一層巨大的半球形光幕,看著就透著一股子邪性。
光幕呈暗紅色,表面流淌著無數扭曲的血色符文,不斷搏動著,硬生生將這片名為極淵的海域徹底與外界隔絕,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那股讓人神魂都感到壓抑與作嘔的氣息,正是從這光幕之上散發出來的。
“哎喲臥槽,這他孃的是什麼鬼地方……”
玄冥老祖剛收回自己那面本源冰盾,心疼的嘴角還在抽搐,一抬頭看到這般景象,嚇的差點把冰盾又給扔出去,腿肚子都有些轉筋。
他指著那巨大的暗紅色光幕,聲音都變了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鬼東西?這力場……比葬仙淵外面那層絕靈毒瘴還要硬上十倍不止啊!”
他只是遠遠看著,道果就傳來一陣陣刺痛感,被無數怨毒的念頭死死鎖定,渾身都不自在。
蒼梧老祖沒有說話,但他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已經微微泛白,顯然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身為劍修,他的感知比玄冥老祖更加敏銳。他能感覺到,那暗紅色的力場並非單純的能量護罩,而是一個由無盡的怨念、詛咒和汙穢法則凝聚而成的怪物,透著一股子活人的邪氣。
任何試圖靠近它的存在,都會被它吞噬消化,連神魂都剩不下,渣都不剩。
仙庭囚船衝出虛空通道,便緩緩停在了力場之外千丈處。船身外圍的暗金光幕與那暗紅力場遙遙對峙,彼此散發出的法則波動在中間地帶碰撞湮滅,激起一圈圈無形的波動,連空間都跟著扭曲起來。
“不行,絕對不能硬闖啊!”玄冥老祖連連擺手,臉上寫滿了抗拒,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這鬼地方太邪門了!咱們停下來,從長計議,看看能不能找到這陣法的陣眼或者薄弱之處,慢慢破解,千萬別衝動啊!”
他剛剛在虛空通道里被當成魚餌,損失了百年苦修,現在是說什麼也不想再冒任何風險了,只想安安穩穩的。
面對這種級別的防禦大陣,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抽絲剝繭,徐徐圖之,急不得。
周玄只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滿輕蔑,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找陣眼?”
周玄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那是弱者才幹的事,老子可沒那閒工夫。”
玄冥老祖被他這句話噎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剛想反駁,卻見周玄已經徑直走到了船頭。
那裡,被暗金鎖鏈釘住的乾屍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態,一動不動。
周玄沒有絲毫猶豫,伸出右手,將那枚代表著仙庭最高許可權的太一令,重重的按進了乾屍身前的陣法羅盤之中,動作乾脆利落!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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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