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事,她爹沒事,可是江疏念,江淮樹,到底是怎麼回事?
開啟窗的陳梨雪看到窗外梨樹枝頭落座一個抱著黑刀的少年,少年黑刀側有一個她親手製成的劍穗。
夜晚微涼的風吹拂她的臉,把她眉眼間的碎髮吹亂,看不清她眼底真實的情緒。
那明明是一把刀卻佩戴劍穗,很奇怪吧。
“師兄?”夜半三更,也沒點蠟燭,可她就是猜得到樹上的黑影是大師兄。
江淮樹剛把白秋歌那邊應付完有點想她便回到這裡,也沒想過會見到她。
“你不是剛走嗎,難道還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梨雪穿著淺薄的裡衣詢問。
江淮樹愣了會,跳下樹站到少女窗外。
“我。”
“你的無情劍嘞?我的劍穗你怎麼放在黑刀上了?”
那不是我的,江淮樹把刀收起來不語,在黑夜中藉著點點星光看到疲倦面容的女孩,她從長白幻境中走出來也是廢了半生修為,雖然也就幾年,可那也是她一步一腳印上來的。
“我不放心,來看看你。”他刻意把聲音壓低,讓陳梨雪以為是情緒低落的江疏念,可她出來沒想過,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原來聲音是不一樣的。
眼前的這個少年嗓音要更冷一點。
而她真正的師兄嗓音會歡快一點,說起話來顯得很輕鬆。
他是不是裝了很久的那人呢?
可為什麼呢?
“你,”江淮樹擔憂的覷了她一眼,他覺得在山洞那邊的時候,陳梨雪的指甲動過,是在長白叫他跟江疏唸的時候,然後又靜止不動了,佯裝成一個昏死的人。
她是不是什麼都知道。
可是他有什麼立場去詢問呢,除了偽裝成她的未婚夫,偽裝人人敬仰的修仙府大師兄,他從來沒有屬於自己的身份。連劍穗上寫的都是江疏唸的名字。
可他就是那麼卑劣的一個人。
喜歡風,卻不喜歡抓不住的感覺。
喜歡雨,卻討厭溼漉漉的淋身。
喜歡你,卻無法成為你想要的模樣。
可這種矛盾才構成喜歡你的我。
我卻不敢告訴你我那如同地溝裡逃竄的老鼠。
“怎麼了師兄?我沒事呀,你也是的,大晚上在外面吹風做什麼呀,雖然我們體質高於常人,可這樣也是會生病的呀!”
我生病,你會關心我嗎?會跟上次我的手背一樣給我包紮嗎?說到手背,他的手指劃過粗鄙的傷疤,凹凸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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