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所迫,如果不送走我不能分心護著他。”路鳩疲倦的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
他才十八歲,只能護著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陳鯉。
“現在曾家一家獨大,你讓沒有記憶的宇晨哥怎麼應對?更何況滿是滄桑的何家能幫上忙嗎?內部都腐朽完畢,何琛酉再不走就要送去聯姻了,他跟陳宇晨的事情在宇晨哥失去記憶,就很難走了,再說了,國外對於他們的事情更加寬容,還有莫溫遠你不護了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他關在南區,保鏢層層疊疊監管。”
陳鯉摸了摸鼻子,“那人居然拿他媽威脅他,萬一他受傷怎麼辦啊,路哥,我就要莫溫遠活著。”
“所以你沒經過他同意,監視著他?”
“我只是想保護他。”她做錯了嗎?
“所以你要讓他放棄親情嗎?”路鳩捏住女孩的下巴,吞吐的呼吸打在女孩的臉上,看著女孩的粉嫩唇瓣抿起來心底一軟,“你給他做的決定他知道嗎?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對自己看管起來就像是一隻鎖在華美籠子的金絲雀嗎?”
陳鯉氣的瞪大眼睛,反駁的話被路鳩鎖住,路鳩啾了一口喜歡的女孩。
“我知道你對他好,只是有時候我也會嫉妒他,”路鳩不自在扭頭,“但是介入他人因果與你何干呢,我也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我不會追究細則,但是莫溫遠也是成年人,季星歌也打算公開他們的關係了,被人拍到身邊的保鏢還是陳家的人,你讓他們會怎麼想,給宇晨哥找了一個桃花嗎?還是陳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大小姐看上了一個小白臉?”
“路哥,從始至終我的身邊只有你,”陳鯉抱住男人悲傷的背影,“溫遠在國外有競賽,我沒時間留在國內了,你要護著曾姐還是跟我們一起走?反正去不了多久,我會隨便看一下哥哥的。”
“你有考慮過我嗎?陳鯉。”路鳩冷下臉,望著窗戶外的形形色色建築在黑夜裡開著的點點星光,就像是滿天繁星落在凡間。
漆黑的夜色擋住他的神情,但是陳鯉是如何熟悉路鳩的人啊。
他在難過,他在心碎。
“你從頭到尾,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哪怕一點?你有心嗎,陳鯉?”路鳩對著窗戶苦笑,說是笑,但是嘴角都沒幅度上揚。
“你連回答都不敢,你甚至不屑騙我,”路鳩突然格外疲憊,“我一直以為戳破關係,可以讓你多看看我,多喜歡我,多在乎我一點,如果會變成現在這樣,我當時是不是不應該故意耍小聰明,讓你知道我喜歡你,是我做錯了嗎?”
“對不起路哥,”陳鯉眼裡浸滿淚珠,“對不起。”
她的聲音格外低也格外的無情,“對不起。”她最後還是重重說了這三個字。
路鳩嗤了一句,“隨你。”
“路鳩,你不要什麼都自己扛。”離開前的陳鯉合上門留下一句。
在陳鯉腳步越來越遠,路鳩紅著眼看向窗外,這是公司的28層,一樓的身影跟螞蟻又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