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珩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李心蕊，身形一晃，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警察迅速上前架住他的胳膊，想把他帶離倉庫。
他卻像是瘋了一般，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劇烈掙扎著，不顧一切轉身，朝倉庫中央那片刺目的血紅衝去。
“顧先生，請配合！後退！遠離危險區域！顧先生——”
他什麼也沒聽見，眼中只剩下那具迅速失溫的身體。
顧修珩跪在地上，伸手去捂李心蕊脖頸的傷口，滾燙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指縫。
他盯著她逐漸黯淡的眼眸，指尖的顫抖傳遍全身，往日深沉的黑眸此刻猩紅欲裂，一貫低沉的聲音，此時都嘶啞得不成樣子，“李心蕊你起來，起來呀，我不准你死！”
“李心蕊！！”
他眼尾猩紅，帶著一種瘋狂到絕望的情緒，彎下腰將毫無知覺的李心蕊打橫抱起，轉身朝倉庫外狂奔而去，風聲在耳邊呼嘯，警察的呼喊、廖清的癲狂、孩子的啼哭，所有的一切都在迅速褪色，模糊。
這一刻，除了懷裡的女人，好像什麼都不再重要了。
*
三週後。
“我不想喝，太苦了。”李心蕊蜷坐在病床上，皺著眉別開臉，神色抗拒。
“乖，就喝一點。”顧修珩坐在床邊，眉眼間是罕見的溫柔與珍視，舀起一勺藥，還輕輕吹了吹，不燙了才喂到她唇邊。
她皺著鼻子躲開，卻被顧修珩捏著下巴轉回來。
下一秒，薄唇壓了過來，將溫熱的藥液徐徐渡入她口中，末了，舌尖又溫柔地捲走她唇齒間殘留的苦澀。
等一碗藥就這麼半哄半迫著喂完，顧修珩的額間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剛要退開些，李心蕊卻忽然勾住他的脖頸，將他重新拉近。
兩人雙雙跌進柔軟的床鋪。
顧修珩手臂撐在她身側，目光望著她脖頸的白紗，眼底翻湧的情動瞬間被一層剋制擔憂覆蓋，他呼吸粗重，聲音也啞得不行了，可還是停了下來，用盡全身力氣忍耐著。
“我己經好了，真的。”李心蕊眨眨眼，有些不安分。
顧修珩喉結滾動，唇線緊抿，還是決絕拒絕，“不行。”
安南山那天，抱著她幾乎冰冷的身體，他覺得自己也活不了了。
那種恐懼，至今還烙印在心裡，難以忘卻。
“嘁，沒勁。”李心蕊撇撇嘴，不高興地背過身去。
見狀，顧修珩低低輕笑，躺在李心蕊身後，手臂緊緊環抱住她的腰，視線無聲落在她脖頸處，沉默良久才開口，聲音暗啞，“心蕊，等出院，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聞言，李心蕊怔了一下。
她安靜了好一會，才語氣猶疑道：“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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