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邊雲難熬的,是他在床笫之間的那股狂躁。
他從不收斂,一進院子便拉著她進臥房,彷彿來這裡就只為了這件事。有時連衣裳都顧不上脫,便要她承受他各式各樣的索取,這還不算,有時還要用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後來她才知道,那是鴇母專程為客人備下的玩意。
每回他離開,她身上總要添一層新傷,將養十日,待傷好了,他又來了。
回回如此。
邊雲疼,卻仍是愛著。她想著,再忍忍,興許哪一日,他會愛上她,會把她接進府裡。便是做個平妻,她也願意。
終於,她等到了一個機會。
她有孕了。
聽聞荊國公府裡,世子妃文淼衣多年無所出,邊雲覺得,這便是老天給她的轉機。
她捂著小腹,滿心歡喜地來到國公府門口,想親口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卻正撞見柳世爻從馬車上下來。
他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那笑她既熟悉又陌生,從前失憶時,在鄉下她每天都能見到,也是因為這溫柔多情的笑容,她失了芳心,將一切都奉獻給了這個男人。
原以為恢復記憶後,這東西也沒了,可沒想到,竟是給了旁人。
他目光繾綣地望著馬車裡,伸出手去。
一隻玉手搭在他掌心,伴著一聲嬌嗔:“你不是說要揹我回去嗎?還是說,這麼多人看著,你又不好意思了?”
那聲音霸道驕縱,滿是恃寵而驕的意味。
柳世爻卻只是低低一笑,寵溺地彎下腰去:“上來吧。”
邊雲怔在原地。
堂堂國公府世子爺,竟也有這般不顧體面的時候。
當他背起從馬車裡走出的女子時,邊雲那顆心,終是徹底碎了。
她忽然明白,這輩子,她都及不上他脊背上那個叫文淼衣的女子。
那是他的正妻,亦是他真心所繫之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頭竟生出幾分釋然。
正要轉身離去,卻猝不及防撞上柳世爻的目光。
那目光先是怔愣,旋即化作兇狠。
邊雲懂那眼神的意思——他在質問她,為何要來荊國公府門口。
當初她留在他身邊成為外室時,他頭一條禁令便是:永遠不許出現在文淼衣面前。荊國公府的大門,對她而言,是永生永世不得踏足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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