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邊雲那帶著幾分好奇的詢問,柳伏龍微微一頓,垂眸看向她。
那雙嫵媚的眼睛裡,只有揶揄和好奇,唯獨不見醋意。
他雖是個男子,且於情事上經驗不多,卻也知曉對女子而言,佔有慾往往能窺見真心。可邊雲提及他的過往,眼底沒有半分失落,更沒有酸意。這是為何?
柳伏龍靜靜望著她,沒有說話。
他不傻。或許,她此刻的親近,不過是迫不得己,而非真心。
邊雲察覺到他目光裡的深意,微微一怔,靠近了些,小聲問:“怎麼了?”
柳伏龍搖了搖頭,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沒什麼。我與永寧郡主並無情意,聚少離多,算不得親近。也從未討好過她。”
說罷,不等邊雲開口,他便起身下了馬車,只留下一句:
“待會兒讓人把飯菜送進來。”
他就這樣走了。邊雲望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還真是個敏感的男人。
出了馬車,柳伏龍心頭壓著一股說不清的鬱氣。
餘光一掃,正瞧見不遠處你儂我儂的柳世爻與文淼衣。他眯了眯眼,側頭對柳恆淡淡道:“把那兩個女人送過去。”
柳恆躬身應道:“是。”
另一邊,柳世爻正與文淼衣溫存,前兩日的齟齬總算緩和了些。忽聽得兩道帶著驚喜卻又怯怯的女聲響起:“世子爺!”
那聲音嬌媚極了,像是喚情郎一般。
柳世爻一僵,轉頭便見柳恆領著兩個女子走了過來。
他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望著岑蘭和婉清——這兩個後院的人,不是該好好待在府裡嗎?怎會出現在此處?
柳恆回頭看了二人一眼,道:“還不過去?”
岑蘭和婉清忙上前,小心翼翼候在柳世爻與文淼衣身後。
文淼衣面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柳世爻僵在原地,咬了咬牙:“柳管家,這是何意?”
柳恆笑了笑,躬身道:“世子爺,這是國公爺的意思。國公爺心疼您,想著路途遙遠,世子妃又回了侯府,您身邊沒個伺候的人可不行,便讓這兩位跟著,一路也好照應。說不定回程時,便有好訊息了呢?”
柳世爻一聽,下意識轉頭望向柳伏龍所在的方向。
正對上那道深沉的目光,不帶半分情緒。
他心頭一凜,忙俯身遙遙行了一禮,旋即起身與柳恆道:“替我謝過父親。”
柳恆淡淡一笑,轉身離去。
文淼衣回頭看了岑蘭和婉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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