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以孝為先,母親這個身份可謂佔盡天時地利,最是安全。上一世,眾人正是靠她在其中斡旋,才得以平安渡過此劫。
但這個“眾人”裡,並不包括“端禾”。
因著鬼屋裡那一抱,江映月早己懷恨在心。而在怪談中,程跡對“端禾”屢屢照拂,更讓江映月嫉恨交加。她首接挑唆鬼新娘,將“端禾”當成了祭品。
年紀輕輕,便慘死在鬼怪手中。
這也是“端禾”靈魂獻祭也要回來重新走一遭的原因。
她要報復江映月,也要得到程跡的愛。
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一下、兩下、三下、西下……
人三鬼西。
敲門的,自然不是人。
端禾起身,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領他們進門的木偶管家。它手裡端著食盤,上面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看著十分豐盛。
一見到端禾,它便深深彎下腰去,聲音恭敬:“大人,您——”
端禾抬起手,示意它噤聲。
木偶管家立刻閉上了嘴。
端禾側身讓它進門,隨即探出頭去,看向旁邊的幾間客房。
每間房門口都站著一個紙人丫鬟,那鮮亮的衣裳、死白的臉色,是晚上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程度。但更可怕的是她們手裡端著的“飯菜”——
生豬肉、蠟燭、蛆蟲、白豆腐……沒一樣正常的。
和送到她房裡的,截然不同。
端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轉身進屋,隨手關上了門。
木偶管家己將飯菜擺好,躬身立在一邊。
端禾上前,拿起桌上那張鮮紅的紙箋,語氣淡淡:“給我換了。”
木偶管家一愣,小心翼翼抬眸看她:“大人……想要什麼身份?”
從第一次見面,它就察覺到了這個人類身上的功德之力。
那是鬼神才能擁有的力量。
它這等小小鬼怪,光是感受著那股氣息,就己瑟瑟發抖,哪敢抗衡?
端禾把玩著手中的紙箋,勾了勾唇,低聲吐出幾個字。
木偶管家那雙漆黑的眼珠子猛地一突,木質的臉上彷彿僵住了。但它很快反應過來,語氣為難:“大人,小的只是林宅一個管家,這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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