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得從容,不緊不慢。
宋青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漸漸浮上狠意。
別以為她不知道,謝清硯在利用她。
可她有選擇嗎?
如何破局……宋青瑤輕撫自己吹彈可破的肌膚,倒是有些想法的。
風捲過宮牆,捲起漫天飛絮,也捲起一場即將燎原的風暴。
京中暗流洶湧,野火己在暗處蔓延。
而謝清硯站在風口,輕輕一推。
大楚的命運,便己滑向懸崖。
……
御書房外,太子迎面碰上馮老太傅和兩位御史大人。
三位老臣面色各異,但有一點相同,那絕不是打量儲君的眼神,而是在審視‘罪臣’。
尤其是馮老太傅那一眼,目光復雜,像有話要說,終只是搖了搖頭。
那一眼,太子讀懂了,是失望。
他攥緊袖口,邁步進去。
殿內空蕩蕩的,宣明帝坐在案後,面前攤著散亂的案卷。
顯然,是父子交心,而非君臣對峙。
太子稍稍鬆了口氣,跪下行禮,沒有回應。
沉默像一把鈍刀,懸在他頭頂。
“這些東西,你自己看。”宣明帝將案卷砸了來。
太子不敢躲,伏在地上:“兒臣……兒臣冤枉!”
宣明帝氣笑,懶得與他廢話:“你告訴朕,糧草去了哪裡?銀子去了哪裡?朕給你的信任,你拿去做了什麼?”
“安親王是你親弟弟,他敬重你,信任你,可你呢?你對他做了什麼?!”
太子自知辯解無用,心中寒涼,索性抬起頭來,破罐子破摔。
“這些,不都是父皇您教我的嗎?”
“父皇曾說,帝王之術,斷親絕愛是第一步。說不能信任何人,不能對任何人動真心。說這世上只有棋子,沒有兄弟。”
他頓了頓,聲音發狠:“兒臣照著做了,何錯之有?”
宣明帝簡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猛地拍響龍案,茶水濺出,“朕教你帝王權術,教你審時度勢,是讓你用來穩固朝局、守護百姓,不是讓你藉著儲君的身份,私吞稅銀、勾結外敵,拿江山社稷當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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