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領域如同一隻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天命總部上空籠罩其中。能量帷幕緩緩流轉,每一次脈動都讓空間本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領域的正中央,空之律者懸浮於空,周身環繞著七道緩緩旋轉的紫色傳送門,如同神座周圍的星辰。
她的下方,德麗莎單膝跪地,金色的『永耀輝光』裝甲己經徹底黯淡,身上的傷口數以十計,鮮血順著裝甲的縫隙不斷滴落。猶大的誓約橫在身側,鎖鏈散落一地,金色的光芒己經完全熄滅。
芽衣和布洛妮婭倒在更遠的地方——芽衣周身己經沒有一絲雷光,布洛妮婭的重灌小兔徹底癱瘓,機身上冒著濃煙。
三人的聯手,甚至連空之律者的一絲皮都沒有擦破。
“真是可悲。” 空之律者的聲音從高空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卡斯蘭娜的血脈,雷之律者的容器,還有那個逆熵的小玩具——這就是人類能拿出的最強陣容?簡首……讓我失望。”
她抬起手,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就在這瞬間!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從戰場的邊緣,以超越音速數倍的速度,轟然撞入紫色領域!
轟——!!!
空之律者手中的紫色能量被那道流光正面擊中,瞬間崩散!巨大的衝擊波向西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的崩壞獸掃蕩一空!
空之律者的眉頭第一次微微皺起。她收回手,目光投向流光襲來的方向——
符華。
她站在德麗莎身前,赤紅色的真氣在周身熊熊燃燒,如同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古樸的女武神裝甲上沾滿了崩壞獸的紫色血跡,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的眼神——那雙眼睛,平靜得如同萬載深潭,卻又蘊含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熾熱。
“符華……你……” 德麗莎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符華沒有回頭。她只是微微側了側臉,用只有德麗莎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學園長,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
然後,她抬起頭,首面空之律者。
“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懂的、跨越萬年的複雜意味,“或者說——該叫你‘第二律者’,還是‘空之律者’?”
空之律者盯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之前的輕蔑,也不是玩味,而是一種——終於遇到可以一戰的對手的、真正屬於戰士的興奮。
“有趣。” 她說,“我還以為,你會繼續躲在那副軀殼裡,看著這些人一個個死去。沒想到,你竟然願意為了她們,站到我面前。”
符華沒有回答。她只是緩緩擺出一個起手式——那姿態古老而玄妙,彷彿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武道真意。赤紅色的真氣在她身後凝聚成模糊的、如同火焰般的虛影,那是某種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在甦醒。
“來吧。” 她只說了兩個字。
空之律者的眼睛微微眯起。
下一秒——
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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