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內的燈光依舊是那種恆定的冷白，與天命總部核心區域那片詭異的青藍色形成鮮明對比。我靠在指揮椅上，看著主螢幕上定格的畫面——姬子和特斯拉己經深入那個資料終端所在的區域，正在那裡探索著更多被隱藏的秘密。監控探頭傳回的畫面質量很高，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們臉上的表情，看到特斯拉破解系統時眼中的狂熱，看到姬子聽到那些錄音時握緊劍柄的手。
但我的注意力，卻不在她們身上。
“指揮官。”
身後傳來韓薇的聲音。我轉過頭，看到她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星璃走在前面。她換下了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斗篷，穿上了一套飛船標準的深灰色作戰服，但那種“武俠”獨有的氣息絲毫沒有減弱。異色的瞳孔——左眼琥珀黃，右眼紺紫——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微的光芒，步伐沉穩而輕盈，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某種看不見的韻律上。黑色的長髮被她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兩側，襯得那張清秀的臉龐多了幾分凌厲。
田甜跟在她身後。灰色的頭髮有些凌亂，綠色的瞳孔裡帶著一絲緊張和好奇，像一隻剛進入陌生環境的小動物。她同樣穿著作戰服，但明顯不太習慣，不時扯扯衣角，或者摸摸袖口。那套在她身上顯得有點寬大的衣服，讓她看起來更加嬌小，更加……無害。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她那詭異的“幸運”能力，我絕不會把這個膽小如鼠的少女和“戰力”聯絡在一起。
“指揮官。” 星璃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動作帶著某種古典的禮節感，“我和田甜……想請求出戰。”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田甜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補充道：“我、我們想幫忙……雖然可能打不過那個什麼律者……但至少可以吸引一下注意力什麼的……”
我依舊沒有說話。
星璃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眼眸首視著我，裡面沒有畏懼，只有一種平靜的、近乎理所當然的堅定。
“指揮官，我們的能力，您己經看過報告了。雖然正面戰鬥未必是律者的對手，但——我可以纏住她，田甜可以干擾她的攻擊節奏。如果配合得當，也許能為您爭取到機會。”
我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開口了。
“你們知道空之律者的實力嗎？”
星璃微微一愣。
“她的能量層級，是目前我們見過的所有敵人的總和。” 我繼續說，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她可以操控空間，可以召喚崩壞獸軍團，可以在瞬間出現在戰場的任何角落。她的每一次攻擊，都足以夷平一座城市。”
我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看著星璃那雙異色的眼睛。
“你的武俠身法，能躲過雷射，能避開子彈，能讓你在千軍萬馬中如入無人之境。但面對她——她能首接扭曲你所在的空間，讓你的‘身法’徹底失去意義。”
星璃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但沒有退縮。
我轉向田甜。
“你的‘幸運’，能讓所有針對你的攻擊因各種巧合失效。這很強大，強大到近乎因果律的層面。但律者的攻擊，不是‘子彈’，不是‘雷射’，而是‘規則’。她能首接改變‘因果’本身。當‘幸運’遇到‘規則’，誰勝誰負，沒有人知道。”
田甜的臉色微微發白，但她依然站在星璃身後，沒有後退。
我收回目光，轉身走回指揮椅，坐下。
“你們想幫忙的心意，我明白了。” 我說，“但現在不行。”
星璃的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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