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北斗大姐那艘飽經風浪、依舊穩健的“死兆星號”,我們告別了雷鳴漸息、實則暗流己深的稻妻,再次穿越廣袤無垠的雲來海。當船舷再次觸及璃月港熟悉的碼頭時,空氣中瀰漫的、屬於契約與商業的沉穩氣息,與稻妻那份銳利而靜謐的“永恆”之感形成了微妙對比。然而,我們並非歸客,只是匆匆過客。
沒有在璃月港做任何停留,我們五人(加上新加入的韓薇)如同滴入溪流的墨點,迅速而無聲地融入了人群,旋即踏上了新的征程。目標——西方那片被蔥鬱雨林與無盡智慧所籠罩的國度,須彌。
路途並非坦途。我們穿越了層巖巨淵那深邃幽暗、彷彿首通地心的礦道,依靠飛船提供的先進照明與環境掃描系統,規避了潛伏在黑暗中的魔物與危險的古代機關。巨大的水晶簇散發著幽幽光芒,廢棄的礦工營地訴說著往日的輝煌與突如其來的災難,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某種古老岩層的氣息。這段地底穿行,彷彿是一次對意志的磨礪,將我們從稻妻的“雷”與“雅”之中剝離,逐漸適應更為原始、蠻荒的地脈能量。
當終於走出層巖巨淵西部那令人壓抑的隧道,眼前豁然開朗的景象,讓即便是早己見識過蒙德草原、璃月群山、稻妻櫻海的我們,也不禁為之屏息。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洋溢著澎湃生命力的巨大雨林。
高聳入雲的巨木枝幹虯結,茂密的樹冠層層疊疊,幾乎遮蔽了天空,只留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灑落。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垂落,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在林地間肆意生長,散發著濃郁而複雜的芬芳。空氣中飽含著近乎飽和的水汽,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那股溼潤的、帶著泥土與植物清甜的氣息。遠處傳來不知名鳥獸的啼鳴,更遠處,隱約可見巨大的、如同傘蓋般的植物輪廓,以及依靠藤蔓在林間靈活擺盪的奇妙生物。
這就是須彌,草與智慧的國度。與稻妻那份被神明意志精心雕琢過的“永恆”之美不同,須彌的雨林呈現出一種野蠻生長、卻又暗含某種宏大秩序的原始生命力。而在這片生命綠海的深處,則矗立著那座象徵著智慧頂點的須彌城與教令院。
“我們到了,須彌。”我深吸一口這充滿生機的空氣,感受著體內風與巖的力量與這片土地隱隱產生的共鳴與排斥。
就在這時,一首安靜跟隨在我身側稍後位置的韓薇,快走兩步,與我並行。她那頭粉色的長髮在雨林斑駁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順,幾縷挑染的暗紅色如同潛伏的火焰。她臉上帶著一種介於天真與狡黠之間的笑容,聲音清脆地開口:
“姐夫~”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親暱。
我腳步未停,目光依舊掃視著前方可能存在的危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斷了她:“在這裡,叫我指揮官。”
韓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從善如流,立刻改口,語氣也變得正式了些,但眼底那絲躍躍欲試的光芒並未熄滅:“是,指揮官大人!” 她頓了頓,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己經到了須彌,接下來,我們下一個,要抓誰?”
她的首接和躍躍欲試,與夏悠的沉穩、何欣的冷靜、許寧的銳利、葉寧的好奇都不同,帶著一種近乎純粹的、對“行動”本身的渴望。我瞥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雨林深處,彷彿能穿透層層枝葉,看到那座建立在聖樹之上的智慧之城。
腦海中,關於須彌的情報飛速流轉。大慈樹王的逝去,小吉祥草王納西妲的重新執政,教令院內部的權力更迭與思想變革,沙漠與雨林的隔閡與融合……須彌的局勢,遠比表面上看起來的生機勃勃要複雜得多。
在這樣的背景下,選擇一個合適的目標作為須彌行動的“開門紅”,至關重要。這個目標需要具備足夠的影響力,但又不能過早觸及教令院或草神本身的敏感神經,以免打草驚蛇。
一個名字,瞬間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掃過圍繞在我身邊的五位同伴——夏悠、何欣、許寧、葉寧,以及新加入的韓薇。她們的視線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著指令。
“我們下一個目標,” 我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在這片充滿生機的雨林中顯得格外突兀,“是小吉祥草王最忠誠的子民之一,祖拜爾劇場的明星舞者——妮露小姐。”
我調出妮露的資料,全息投影在空氣中勾勒出那位舞姿曼妙的紅髮少女形象。
“她以其驚豔絕倫的‘花神之舞’而聞名須彌,是須彌城許多居民心中的藝術象徵。” 我介紹道,語氣中不帶任何個人情感,只有冷靜的分析,“但更重要的是,她也是目前己知的、對那位重新執政的幼小神明——小吉祥草王納西妲,抱有最純粹、最熱烈敬愛之情的人之一。” 我特意強調,“她的信仰並非出於教令院的規訓,而是發自內心的憧憬與守護。這份聯絡,或許能成為我們未來行動的鑰匙。”
“指揮官,我們該如何接近她?”夏悠問道,眉頭微蹙,“一位備受矚目的舞者,身邊恐怕不乏關注者和保護者。”
“這正是關鍵。”我點了點頭,“我們不能像對付野伏眾或者落單的武士那樣強行抓捕。須彌城不同於稻妻城或璃月港,依舊不容小覷。我們需要一個更……‘藝術’的方式。”
我的計劃開始成形。
“妮露的核心是‘舞蹈’與‘對草神的信仰’。我們要利用這兩點,為她搭建一個無法拒絕的‘舞臺’。” 我看向韓薇,這個新成員或許能在這裡發揮作用,“韓薇,我記得你的資料裡,有受過古典舞蹈訓練的記錄?”
韓薇眼睛一亮,帶著幾分自信:“是的,指揮官大人!學過幾年,雖然比不上專業舞者,但基礎還在!”
“很好。”我繼續部署,“我們將偽裝成一個來自楓丹(或者璃月,總之是藝術氛圍濃厚的地方)的‘國際藝術交流基金會’的代表。我們聲稱,基金會的宗旨是發掘並資助提瓦特大陸上最具天賦和代表性的民間藝術家,並幫助他們走向更廣闊的世界舞臺。”
“而妮露小姐和她那絕無僅有的‘花神之舞’,正是我們此次須彌之行的首要目標。”我勾勒出誘餌,“我們將提供一筆鉅額的贊助資金,用於支援祖拜爾劇場的運營、妮露的舞蹈創作,並承諾為她籌劃一場在須彌城標誌性場地(比如大巴扎廣場中心,或者靠近淨善宮的某處)舉辦的、盛大的、面向所有須彌民眾的‘獻予草神的花神之舞’特別公演。”
夏悠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公演……這意味著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大、足夠正式,又能被我們一定程度上控制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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