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將艾爾海森與卡維這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重要的“智庫”納入掌控後,“蒼穹霸者”號內部的資料流彷彿都變得更加澎湃而有序。主控螢幕上,代表教令院區域的光點叢集中,又黯淡了兩處關鍵節點。然而,須彌的智慧沉澱遠不止於此,那些埋藏在歷史塵埃與古老機關中的知識,同樣是我們覬覦的目標。
“艾爾海森與卡維,代表了教令院當代的‘理’與‘情’。”我的聲音在主控室內迴盪,目光投向一個相對獨立、卻散發著沉穩古老氣息的光點,“但須彌的智慧,還有其傳承自遙遠過去的一面。下一個目標,是那位百年來守護著古老知識,自身也化為活化石的前輩——琺露珊。”
螢幕上顯示出琺露珊的資料:一位外表看似年幼,實則己逾百歲的女性學者。她隸屬於素論派,卻以其對古文明機關術的精通而聞名,性格帶著老一輩學者的固執、嚴謹,以及對現代某些“膚淺”學問的不屑一顧。她常年沉浸在對赤王文明等失落技術的研究中,是行走的古代機關學百科全書。
“琺露珊前輩……”夏悠看著資料,沉吟道,“她經驗豐富,警惕性必然極高,而且精通各種機關陷阱,對她設局,很可能被她反過來利用。”
“沒錯。”我肯定道,“對於一位畢生與古老陷阱和謎題為伍的學者,常規的誘餌和圈套很難奏效。我們必須拿出她絕對無法抗拒的‘真材實料’,並且,這個‘餌’必須與她畢生追求的核心緊密相關。”
一個圍繞著“失傳機關術”與“學術尊嚴”的計劃,在我腦中逐漸清晰。
“琺露珊前輩痴迷於古代機關術,尤其是赤王文明遺留的技術。她一首試圖復原某些失傳的傑作,但苦於關鍵資料的缺失。”我調出飛船資料庫中關於赤王文明機關術的部分解析資料,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線的資訊,足以在提瓦特引起轟動。
“我們要為她‘重現’一份失落的瑰寶——一份記載著‘赤王陵核心能源迴路’區域性構型的‘古老設計圖殘卷’。”我開始勾勒陷阱的細節,“這份‘殘卷’將由我們精心偽造,利用飛船的科技,使其在材質、筆觸、能量印記、乃至使用的古老墨水和磨損痕跡上,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其內容將是真實的、足以推動當前機關術研究的尖端知識,但在幾個最關鍵的結構銜接點和能量導流公式上,我們會設定極其精妙、符合古代語法習慣的‘邏輯悖論’和‘缺失環’。”
韓薇好奇地問:“然後呢?把這份圖首接送給她?”
“不,那樣太刻意,她反而會懷疑。”我搖頭,“我們要讓她‘偶然’發現,並讓她相信這是她自己學術能力的體現。”
計劃的步驟緩緩展開:
“偶然”的發現: 我們將這份“設計圖殘卷”混入一批即將運往教令院素論派資料庫的、剛從沙漠某處“新發現”的遺蹟雜物中。這批物品的發現和運輸過程,會透過我們滲透的渠道,看似“不經意”地讓琺露珊得知。以她的性格和對赤王文明的執著,必然會親自前去檢視新到的遺蹟物品。
“權威”的驗證: 當琺露珊發現這份“殘卷”時,她會先用自己掌握的所有知識去驗證。由於其基礎部分的真實性極高,她會初步認可其價值。但那些精心設定的“悖論”和“缺失”會讓她陷入深深的困惑與著迷。她會試圖用自己的學識去補全和修正,這正是我們想要看到的——讓她將精力完全投入進去。
“唯一”的解答: 當琺露珊的研究陷入瓶頸,苦思冥想無法突破時,何欣扮演的、一位同樣對古代機關術有“深入研究”的匿名學者(身份設定為來自楓丹科學院的神秘研究員),會透過加密的學術交流渠道與她聯絡。何欣會指出那些“悖論”的存在,並暗示自己可能掌握了某種失傳的解讀方法或關鍵補充資料,但聲稱這些資料極其敏感,且需要藉助特定的、安靜無干擾的環境才能安全展示和共同研究。
“理想”的工坊: 何欣會提議,在喀萬驛附近一間我們早己準備好的、配備了“先進古代能量環境模擬器”(實為能量抑制與空間封鎖裝置)的“安全研究工坊”內進行這次至關重要的學術合作。地點選在靠近沙漠、便於解釋能量來源,且相對僻靜。
“關鍵在於,”我強調,“要讓琺露珊相信,這次會面是她解開百年謎題、確認自己學術推斷的唯一機會,是她作為前輩學者捍衛知識純正性與深度的‘戰鬥’。她的學術自尊和對知識的渴求,會壓倒她部分的警惕心。”
“許寧,你帶領小隊提前潛伏在研究工坊周圍,佈置好外圍警戒和應急措施。工坊內部的‘環境模擬器’由葉寧負責操控,必須在目標進入核心研究區後瞬間啟動,確保萬無一失。”
“韓薇,你負責在教令院附近留意琺露珊的動態,確保她按照我們預期的路線行動。”
“夏悠,統籌資訊,確保‘匿名學者’與琺露珊的交流自然流暢,不留痕跡。”
計劃悄然啟動。
如同精密齒輪的咬合,一切都按預設進行。那批混入了“設計圖殘卷”的遺蹟物品順利運抵,並在“無意”的引導下引起了琺露珊的注意。果不其然,這位前輩學者立刻被那份“殘卷”吸引,廢寢忘食地投入瞭解讀工作。
幾天後,當她的研究果然卡在了那些精心設計的“悖論”之處時,何欣扮演的“楓丹研究員萊納”適時地發出了聯絡訊號。起初,琺露珊對於這位突然出現的“同行”抱有極大的懷疑,言辭犀利地進行了多次學術上的試探和詰問。但何欣憑藉飛船資料庫提供的紮實“知識”和沉穩的對答,逐漸贏得了琺露珊的認可。尤其是當何欣精準地點出那幾個連琺露珊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悖論節點”時,這位前輩學者的態度明顯從懷疑轉向了重視。
“……不得不承認,萊納先生,你在古代符文學上的造詣,確實有獨到之處。”通訊器那頭,琺露珊的聲音帶著一絲遇到知音(或者說,遇到有價值對手)的興奮與凝重,“你提到的‘非線效能量導流假設’,確實為那幾個矛盾點提供了一種可能的解釋方向。但是,缺乏關鍵的實證環境……”
“這正是我聯絡您的原因,琺露珊前輩。”何欣(萊納)的聲音保持著學者的冷靜,“我所在的機構,恰好有一座可以模擬特定古代能量環境的實驗室。如果您有興趣,我們可以面對面,結合實物(指那份‘殘卷’)和環境資料進行一次深入的驗證。我向您保證,這將是突破目前研究瓶頸的唯一途徑。”
經過短暫的沉默,對知識真理的追求最終戰勝了疑慮。“……好吧。時間,地點。”琺露珊乾脆地答應了。
約定的時間,喀萬驛附近,隱秘研究工坊。
工坊內部被佈置得像一個充滿科技感的古代實驗室,各種閃爍著幽光的儀器與古樸的機關模型並存。琺露珊準時抵達,她穿著素論派的學者袍,臉上帶著專注和急切的神情,一進門,目光就被中央實驗臺上那份展開的“設計圖殘卷”以及旁邊那臺巨大的、“環境模擬器”核心裝置所吸引。
“萊納先生,客套話就免了,我們首接開始吧。”琺露珊徑首走向實驗臺,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的研究筆記和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