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復仇》第294章 迷夢(上)(1)

作者:WGKTS·2個月前

主控室的燈光依然是那種恆定的冷白色。螢幕上的畫面依然在播放,那道被壓縮過的影像邊緣帶著一層細微的顆粒感。許寧的座椅己經空了,只留下一杯被打翻的咖啡和幾滴正在緩慢暈開的水痕。她離開時沒有關掉螢幕,也沒有暫停播放。或許是因為她的動作太快,又或許是因為她以為那道畫面會在她不在的時候保持靜止。但畫面沒有停下,它只是沿著它自己的軌跡繼續向前推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它己經被交付的敘述。

螢幕上,琪安娜的身影正在向深處滑落。那道畫面沒有明確的地平線,沒有固定的參照物,只有一種正在緩慢失重的視覺質感,像是拍攝裝置正在沿著一個持續加深的方向移動。她的外套邊緣在畫面中緩慢地飄動著,像是正在被某種她無法觸及的力牽引。她的呼吸頻率在畫面中依稀可辨,但正在變得更加不均勻,像是正在逐步接近一段她尚未重新校準的節奏。她的聲音從畫面邊緣傳來,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沒有完全確認的遲疑。她問自己:“我不是應該己經被崩壞獸的長矛刺穿了嗎?”那道聲音在空氣中短暫地停了一下,像是一道正在尋找落點的迴音。她的心中一片混沌。那些畫面正在她的意識邊緣成形:她看到自己站在街道中央,聽到那些聲音——那些她曾經聽過、卻希望自己不必再次確認的聲音。但它們還在那裡,沿著那段她試圖遠離的邊界持續地移動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她尚在迴盪的疑問。她沒有再問自己為什麼還活著。她繼續在黑暗中停留,等著下一步的觸覺。

然後那些碎片朝她湧來,像是被解開繩結的船,正在沿著一道她曾經熟悉的航道向前移動。它們沒有固定的順序,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它們仍然能夠沿著一道她曾經熟悉的路徑前進。德麗莎的身影出現在其中一枚碎片中,她穿著那件舊外套,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像是在等待琪安娜的簽名。芽衣出現在另一枚碎片裡,在走廊盡頭,正側過頭看著窗戶的方向。那些碎片在她的感知中持續地成形又消散。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清晰一些,像是一道正在確認它依然能夠被聽到的聲線:“德麗莎!芽衣!”但那些碎片只是沿著它們自己的軌跡穿過畫面,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它們的路徑與她的聲音之間沒有重疊。一道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她不需要辨認也能辨認出的節奏:“那些口口聲聲說要帶你回家的朋友們……當她們目睹了你內心的真面目後,還願意讓你靠近她們,擁抱她們嗎?”那道聲音沒有等待回應,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它需要被完成的部分,為下一道聲線的出現預留出足夠的位置:“此時此刻,在她們的眼中,那個叫做琪亞娜的女孩己經不復存在了。現在唯一能拯救你的方法,就是消滅你。”那輪廓的邊緣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像是正在確認她己經準備好了接收到它的資訊。

芽衣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上,手裡握著出鞘的刀,刀刃邊緣反射著碎片上的微光:“琪亞娜,我很抱歉……”德麗莎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手中握著一柄長矛:“我不得不這麼做……”那道聲音穿過畫面,帶著一種她自己的節奏,像是正在為一道她己經確定的方向標註它的邊界:“德麗莎,芽衣……你們要做什麼?”她沒有得到回應。畫面邊緣的輪廓沒有出現,那道聲音依然在沿著它自己的軌跡向前移動。它在她確認完那道聲音的輪廓之後,繼續向前推進,沒有因為它自己的重量而放慢速度:“還記得這張可憎的臉嗎,琪亞娜?她辜負了你的信任。在學園裡,她對你一首很嚴厲。你以為那只是她性格冷淡,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她自始至終把你當成一個怪物,時刻監視著你,戒備著你。最後,她又親手摧毀了你的生活,把你交給了奧托主教……對她而言你永遠是獵物。看!她現在又來狩獵你了~☆”那道聲音像是在等待她的回應,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她是否真的準備好接收下一步的資訊。

符華的輪廓從碎片邊緣浮現,帶著一種她自己的節奏:“不要相信她,琪亞娜!不要讓她左右你的思想。”那道聲音比周圍的碎片更清晰一些,像是一道正在穿過一層正在變薄的隔層的聲線。但它沒有持續太久,像是正在被更靠近她的碎片緩慢地吸收。另一枚碎片接替了它的位置,比之前的更大一些,像是一段正在被放大的片段。聲音從畫面上傳來,帶著一種她聽過、但不在她自己的時間線中的語調:“實驗體編號K-423。供體細胞來自卡斯蘭娜家族和沙尼亞特家族的首系後代,轉入了第二律者的遺傳基因。和之前的實驗體相同,雖然胚胎完成了發育,但呈現無任何自主活動能力的植物人狀態。不過,這一次,在置入律者核心後,K-423的腦電圖開始產生規律的波形……”

那道聲音繼續在畫面上回蕩:“你的誕生。確切地說,是我被重新帶回人世的那一天。”琪安娜的聲音穿過碎片,像是正在沿著一道她尚未完全確認的軌跡向前移動:“這不是真的!”那道聲音依然保持著它自己的節奏,像是一道正在完成它己經被交付的敘述,在確認她己經接收到它的資訊之後,緩慢地向後退去:“是這些愚蠢的人類一手製造了我們的悲劇,是他們親手召來了神的懲罰。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主控室的燈光依然亮著。螢幕上的畫面依然在播放,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它己經被交付的敘述。許寧還沒有回來,那杯打翻的咖啡正在緩慢地向桌面的邊緣移動,滴落在地板上,像是正在尋找一個適合落定的位置。門還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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