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帶著淚，帶著光，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怕一用力就會碎掉的希望。
“謝謝。”她輕聲說，“謝謝你，指揮官。”
我搖了搖頭：“不用謝。”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劍，手指輕輕撫過劍鞘上的紋路。
“哥哥他……一定也在想我吧。”她輕聲說，“他一定很擔心我。他一定在到處找我。他一定……”她的聲音又哽咽了，“他一定很難過。”
我沉默了片刻。
“你哥哥叫什麼名字？”
“神里綾人。”她抬起頭，說起哥哥的名字時，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特別的光，“他是社奉行，很忙，總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但他從來不會忘記我的事情。每次我生日，他都會親自下廚給我做長壽麵。明明自己那麼忙，還要抽時間來陪我……”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但嘴角是上揚的。
“他做的面其實不太好吃，每次都放太多鹽。但我每次都吃完，因為那是他做的。”她輕聲說，“下次……下次我想給他做一碗。我做得比他好吃多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孩真的很堅強。被關在陌生的地方，與親人分離，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她心裡想的，不是自己的委屈，而是哥哥的生日，是想給他做一碗麵。
“會的。”我說，“下次他生日，你一定會在他身邊的。”
綾華看著我，用力點了點頭。
觀景臺門口，韓薇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悄悄地抹了抹眼角。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綾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指揮官。”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不只是因為答應讓我見哥哥。還因為……你願意聽我說這些。”
我沉默了一秒。
“下次想家的時候，別一個人躲著哭。”我說，“這艘船上，想家的人不止你一個。”
說完，我走出了觀景臺。
身後，綾華輕輕“嗯”了一聲。
走廊裡，韓薇跟在我身邊，難得地沉默了很久。
“指揮官。”她終於開口。
“嗯？”
“你真的能讓她見到她哥哥嗎？”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她的臉上沒有了平時的笑意，只有一種認真的、近乎懇切的神色。
“我答應的事，什麼時候沒做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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