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氛的源頭,便是張翠山一家所居住的那處僻靜院落。
終於,在第三日傍晚,夕陽如血之際,
一場壓抑許久後終於爆發的激烈爭吵,如同驚雷般從那個院落中傳出,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素素!你告訴我!你實話告訴我!當年三哥……俞岱巖三哥他重傷殘廢,全身筋骨盡斷,到底……到底與你和天鷹教,有沒有關係?!”
這是張翠山嘶啞、痛苦,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質問聲,顯然,他早己從殷素素近日來魂不守舍、充滿愧疚的言行中,捕捉到了某些可怕的蛛絲馬跡。
院內先是長久的沉默,只能聽到殷素素壓抑的啜泣聲。
最終,在丈夫那近乎崩潰的逼視下,殷素素終究無法再隱瞞,淚如雨下,斷斷續續地吐露了部分真相。
原來,當年俞岱巖重傷,雖非殷素素首接出手,卻也與她和其兄長殷野王為了爭奪屠龍刀而設下的計謀有著脫不開的間接關係!
正是他們天鷹教的一系列行動,間接導致了俞岱巖落入奸人之手,遭受那非人的折磨!
這遲來的真相,如同一根燒紅的毒刺,狠狠地扎入了張翠山這顆極度重情重義、性格又剛烈如火的的心中!
一邊是情同手足、因自己妻子所屬勢力而慘遭厄運、終身殘廢的三師兄;
一邊是深愛多年、為自己生兒育女、卻又揹負著這份間接罪責的妻子!
這巨大的道德枷鎖和情感撕裂,幾乎將張翠山逼瘋!
爭吵、痛哭、辯解、更深的絕望……
最終,在無法化解的愧疚煎熬與必須給三師兄一個交代的執念驅使下,為了贖罪,也為了平息內心那場毀滅性的風暴,
張翠山竟做出了一個極端剛烈、讓所有聞者駭然的決定——
他毅然揮起自己的佩劍,當著殷素素的面,生生斬斷了自己的左臂!
訊息傳來,武當諸俠無不震驚歎息,紛紛趕往探望。
宋遠橋等人看著臉色慘白如紙、斷臂處裹著厚厚紗布、眼神空洞無光的五弟,皆是心痛如絞,卻又不知該如何勸慰。
此事關乎道義倫常,外人實難置喙。
陸少峰聞之,亦是默然良久。
他早己知曉原著中這慘烈的一幕,也曾想過是否要設法避免,但此事牽扯太深,
乃是張翠山性格使然的必然結局,他若強行干預,未必是福,甚至可能引發更不可測的後果。
此刻親耳聽聞,更讓他深切體會到這位五師叔性格之剛烈純粹,以及命運的無情。
這也讓他原本計劃的下山之行,不得不暫時擱置,需等張翠山傷勢穩定,山上局勢徹底平穩之後。
又過了七八日,在張三丰親自出手,以精純無比的先天真氣和珍稀藥物調理下,
張翠山斷臂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性命無虞,但人卻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變得異常憔悴沉默,終日鬱鬱寡歡。
見山上局勢己暫趨穩定,陸少峰找到師傅宋遠橋,正式提出了下山遊歷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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