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秀接到電話就趕緊出發去軍區醫院,到醫院的時候恰好看到南鳶鳶被人用擔架抬著往裡面走,她當場腳一軟差點摔倒。
得知南鳶鳶是高燒引起的昏迷,她吊著的心剛放下,就被告知了另一個噩耗——陸朝去執行危險係數極高的任務了。
剛放下的心頓時重新被高高吊起,季文秀一顆心像是被放到了油鍋裡,反覆煎炸。
她緊緊握著南鳶鳶的手,聲音帶著隱隱的顫抖:“乖,別多想,好好養病。”
南鳶鳶回握季文秀的手,輕輕,但鄭重的,點了頭。
彷彿宣誓……
她會快點好起來的。
她不會讓季文秀一個人撐著的。
掏出溫度計後,季文秀就著窗邊透出的陽光看了下,三十六度九。
雖然還在三十七度邊緣,但溫度已經明顯降下來了。
季文秀鬆了口氣,跟南鳶鳶打了聲招呼,將溫度計送到護士站。
軍區裡訊息流傳的都快,就這麼會功夫,護士站的護士已經都知道了,急診區三床那個頂漂亮的姑娘剛才從災區支援回來,是累病的。
本來就病著,在回來的路上還驟然得知丈夫被派去執行生還率不到兩成的高危任務,激動之下直接暈倒,然後被送到醫院來了。
陪床的是她婆婆,她婆婆又要照顧昏迷的兒媳婦,又要承受兒子執行高危任務很可能回不來的心理壓力……
可可憐了。
護士剛罵完給病人開二斤葡萄糖打吊瓶的醫生,憋了原本滿肚子火氣,可想到兩人的情況,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下來,態度好得不得了。
“多少度?”
“三十六度九。”
護士拿過溫度計確認了一下南鳶鳶的體溫,告訴季文秀:“燒退了就沒事兒了,等會弔完水就能回家了。”
她怕兩人受情緒影響,再搞得病情反覆,忍不住多叮囑兩句。
“回家之後一定要注意保暖,病人身體虛弱,要是再吹風很容易復發。”
“保持心情平穩,不要激動。”
季文秀一一應是,等護士叮囑完,她說了“謝謝”,回到病床前。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的原因,醒過來沒一會南鳶鳶的眼皮子就又開始沉了,季文秀回來沒多久,她就又睡過去了。
等她再醒來,是被季文秀叫醒的,手上的針也已經被拔掉了。
“鳶鳶?來,先起來,沒睡醒我們回家繼續睡。”
南鳶鳶睡了一覺好多了,身上也有了點力氣。
她順著季文秀拉她的力道坐起來,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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