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鳶滿以為自己要知道一部分有用的資訊了，沒想到孫紅星又露出那副憨厚神情，撓撓頭。
“南同志，我是在執行另一項任務，保護你是意外。”
他裝傻功夫一流，彷彿他真的是在任務期間順便幫了一把南鳶鳶似的。
南鳶鳶卻沒有耐心跟他們繞圈了。
“你的任務跟我有關。”
被人當成傻子攔在真相之外的感覺實在是太差，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冒出來的煩躁。
“繞不開我又不告訴我？你們計劃的總指揮是誰？叫他腦子要是有泡就趕緊去拿個管子通通！”
“今天冒出來那兩個黑衣男不是第一天跟在我身邊了，這次你恰好在出任務，下次是不是換個人繼續‘恰好’出任務？掩耳盜鈴是你們的行動宗旨，還是你們覺得除了你們都是煞筆？”
南鳶鳶將聲音壓低，語氣卻是又氣又急，一連串話機關炮一樣突突突懟出去，一點氣口都沒有。
從來沒有應付女孩經驗的孫紅星，愣是沒找到任何一個插話的機會。
他不是沒想過提高嗓音，用音量壓制南鳶鳶，不讓她繼續往下說。
可他們現在的處境……他一嗓子出去就前功盡棄了。
而且，人家說的句句在理。
他不自覺地順著南鳶鳶的問題一想，也覺得指揮官的腦子有泡。
已經卷進來的人，不提供保護，不告知任何資訊，全靠“巧合”保護，那跟告訴暗地裡的人他們計劃的軟肋有什麼區別。
“我要求見你們的指揮官。”
南鳶鳶一口氣說的話太多，眼前因為缺氧有些發黑。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紛雜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逐漸捋成一條條無頭無尾的線。
再睜眼，她恢復了平靜。
“一無所知被動接受……哼。”
她用極輕的聲音嘟囔了一句，隨即微微仰頭，沉靜如深湖的眸子直直望進孫紅星的眼睛。
“我猜，你們的人一直跟著我吧？吳院長是你們的人？按照你們的推算，我現在應該為了給陸朝脫罪四處奔走。”
“……我是餌？陸朝不知道你們的行動吧？或者說，不知道你們現在的行動？”
南鳶鳶的話單獨聽就像是在胡言亂語，孫紅星卻聽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個子很矮，跟他對視的時候還需要仰著頭，可此刻，孫紅星彷彿看到了另一個陸朝。
沉著、冷靜、聰明、危險。
“我……我帶你去。”
孫紅星結結巴巴妥協，妥協的話出口他就苦著臉開始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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