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君買愣住了。
“殿下，您這是……”
他不明白，為什麼太子殿下剛剛逼迫長孫無忌做出了讓步，卻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對長孫無忌的親信高履行網開一面。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
“答應了舅舅的事，總要做到。”
他淡淡地說道。
這不僅僅是一句承諾，更是一種政治手腕。他給了長孫無忌一巴掌，現在，他要給長孫無忌一顆甜棗。恩威並施，才是駕馭臣下的不二法門。
席君買點點頭，不再說話。
長孫府。
長孫無忌坐在書房裡，聽著長孫衝彙報著外面的流言蜚語。
“父親，外面的人都在說……”長孫衝欲言又止，臉上滿是擔憂。
“讓他們說去吧。”長孫無忌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衝兒，你去把這份名單，交給太子殿下。”
他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遞給長孫衝。
長孫衝接過名單，展開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
“父親！這……這怎麼可以？這些人可都是我們長孫家的根基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彷彿不認識他了一般。
長孫無忌閉上眼睛，揮了揮手。
“去吧。”
他知道，交出這份名單，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將失去對關隴集團的控制，意味著長孫家將從權力的巔峰跌落，意味著他將徹底失去與太子抗衡的資本。
但他別無選擇。
李承乾己經把話挑明瞭。如果他不交，李承乾就會動手。而一旦動手，長孫家面臨的，就不僅僅是失勢，而是滅頂之災。
他輸不起。
為了長孫家的百年基業，他只能忍痛割愛。
長孫衝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咬了咬牙，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長孫無忌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那輪漸漸升高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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