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李貞的眼睛，一字一頓。
“到那一天，你要站出來。你要讓所有人看到，你比太子強，你比太子更配得上那個位子。”
李貞聽著這些話，心中翻江倒海。
他知道母親說的有道理。
可他更知道，這條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頭了。
他抬起頭，看著母親。
“母妃，若是……若是兒子失敗了，怎麼辦？”
燕德妃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決絕。
“失敗了，咱們母子就一起死。”
李貞渾身一震。
燕德妃伸手撫著他的臉，目光溫柔得像在看一個孩子。
“貞兒，母妃活到這把年紀，什麼都不怕了。母妃只怕一件事，就是看著你被人害死。與其那樣，不如拼一把。贏了，你就是天下之主。輸了，咱們母子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李貞聽著這話，眼淚奪眶而出。
他撲進母親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她，把臉埋在她肩上。
“母妃……”
燕德妃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好孩子，不怕。母妃在，母妃一首都在。”
母子二人相擁而泣。
殿外，夜色依舊深沉。
月光從雲層後探出頭來，灑在琉璃瓦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可那光，照不進這殿內。
照不進這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心裡。
良久，李貞抬起頭，擦乾眼淚。
他看著母親，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母妃，兒子聽您的。兒子……兒子願意爭一爭。”
燕德妃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
“好孩子，這才是我燕家的好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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