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王燾之的臉色變了又變。
李承乾就那麼看著他，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殿下……”王燾之開口了，聲音有些發乾，“殿下這話，微臣聽不明白。”
李承乾笑了。
“聽不明白？王公子，你是真聽不明白，還是裝聽不明白？”
王燾之沒有說話。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王燾之，你今年多大？”
王燾之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微臣……今年三十有二。”
“三十二了。”李承乾點點頭，“不小了。該懂事了。”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王燾之。
“王燾之，你知道謀反是什麼罪嗎？”
王燾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殿下！我王家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謀反之心！殿下這話，是從何說起？”
李承乾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王玄策都說了。”
王燾之的身體晃了晃。
“王玄策……他說了什麼？”
“說了你們讓他做的事。”李承乾轉過身，看著他，“說了那番僧的事。說了你們和越王的勾當。說了你們打的如意算盤。”
王燾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承乾走回他面前，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王燾之，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誰的主意？誰牽的頭？越王那邊，誰在聯絡？都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王燾之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掙扎。
“殿下，微臣……微臣……”
李承乾等著他。
可王燾之什麼都沒說。
他忽然跪了下來。
“殿下！我王家冤枉！那番僧的事，我王家確實知情，可那不是謀反！只是想……想給八殿下鋪路！八殿下是陛下的兒子，他想當太子，我王家支援他，這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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