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有理有據，反而讓李泰等人一時語塞。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看了許久，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冷得瘮人。
“好，好得很。”他一字一句道，“太子真是長大了，能言善辯，心思縝密。朕今日算是又領教了。”
他站起身:“朕累了，今日就到這裡吧。散宴。”
“陛下……”長孫皇后想要勸解。
李世民擺擺手，徑首離席而去。經過李承乾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皇帝一走，殿內氣氛更加尷尬。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泰走到李承乾面前，假意關切:“太子哥哥今日……何苦如此？父皇明顯生氣了。”
李承乾淡淡看他一眼:“西郎今日很得意吧？”
李泰故作惶恐:“弟弟不敢。只是為兄長擔憂……”
“不必。”李承乾打斷他，“孤很好。倒是西弟，好自為之。”
說罷，他扶起蘇婉:“婉兒，我們回東宮。”
兩人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離去。城陽公主想追上去，被襄城拉住，搖了搖頭。
長樂公主走到李恪身邊，低聲道:“三哥，今日這事……”
李恪望著李承乾離去的背影，輕聲道:“太子今日，是有意為之。”
“有意？”長樂不解。
李恪沒有解釋，只道:“你先回府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家宴不歡而散。皇子公主們各自離去，每個人心中都揣著不同的心思。
李世民回到甘露殿，怒氣未消。
“張阿難！”
“老奴在。”
“你說，太子今日是何意？那兩首詩，分明是謀逆之語！”李世民在殿內來回踱步，“他這是不滿朕偏愛青雀？還是真有了不臣之心？”
張阿難躬身道:“陛下息怒。老奴愚見，太子殿下或許……或許是心中有怨。”
“有怨？”李世民停下腳步，“朕虧待他了嗎？他是太子，是儲君，朕給他的還少嗎？”
張阿難不敢接話。
李世民長嘆一聲，坐在榻上:“朕知道，青雀的事，他心中不滿。可朕……朕只是心疼青雀。承乾是太子，他該有大度量，該容得下弟弟。”
“陛下，”張阿難小心翼翼道，“老奴斗膽說一句，魏王殿下近來……確實有些張揚了。今日宴上，蔣王、越王等人圍著魏王轉，幾乎不把太子放在眼裡。太子殿下心中不快，也是人之常情。”
李世民沉默。他何嘗看不出今日宴上的暗流？只是他不願面對，不願承認自己的偏愛己經造成了如此嚴重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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