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父出孝子。”李承乾淡淡道，“我小時候...............”
這話說出口，兩人都沉默了。
蘇婉兒知道，郎君和皇帝的關係一首很緊張。
雖然最近皇帝放權讓太子監國，但父子之間的裂痕，不是一朝一夕能修補的。
“郎君，”她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最近……還好嗎？”
李承乾放下筷子，面無表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是……”
“婉兒，”李承乾打斷她，“有些事，你不懂。我和父皇之間，不是簡單的父子矛盾。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
他看著窗外，聲音低沉：“就像這東宮，看似富麗堂皇，實則處處都是眼線，處處都是監視。我在這裡住了十幾年，沒有一天不提心吊膽，沒有一天不戰戰兢兢。這種日子，你體會過嗎？”
蘇婉兒握住他的手：“臣妾明白。可是郎君，陛下最近確實變了。他撤了東宮的眼線，放權給您，還……還經常一個人坐在兩儀殿發呆。臣妾聽說，他常召徐充容說話，說的都是您小時候的事。”
李承乾冷笑：“那又如何？他後悔了，想彌補了，我就要原諒他嗎？婉兒，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蘇婉兒眼眶紅了：“殿下……”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所以，不要勸我原諒他。有些事，可以原諒；有些事，永遠不能。”
蘇婉兒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握著他的手。
她知道丈夫心裡的苦，知道他這些年承受的壓力。所以她從不勸他和皇帝和好，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邊。
“好了，不說這些了。”李承乾勉強笑了笑，“你也去休息吧，下午還要照顧薇兒。”
“那殿下呢？”
“我還要處理一些政務。”李承乾起身，“晚上回來陪你們用晚膳。”
蘇婉兒目送丈夫離開，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有些心結，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未時三刻，李珏睡醒了。
小傢伙精力充沛，一醒來就嚷嚷著要找阿耶。宮女只好帶他去書房。
李承乾正在看一份關於江南水患的奏章，見兒子進來，便放下奏章：“睡醒了？”
“嗯！”李珏爬到父親腿上，“阿耶，你在看什麼？”
“在看奏章。”李承乾指著奏章上的字，“說江南發了大水，很多百姓的房子都被淹了。”
李珏似懂非懂：“那……那百姓們怎麼辦？”
“所以要賑災。”李承乾耐心解釋，“阿耶要撥錢糧給他們，幫他們重建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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