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侍衛面面相覷，無人敢動。剛才不是心平氣和的說話麼？怎麼又這樣啊！
“怎麼？朕的命令都不聽了嗎？！”李世民嘶吼。
李承乾卻笑了：“陛下要押臣？以何罪名？以臣不願送姐妹去和親的罪名？還是以臣要保大唐尊嚴的罪名？還是臣為陛下分憂惹了陛下不快？”
他環視殿中群臣：“諸位都看到了，我今日可沒做逾越的事情！”
說罷，他竟轉身就走，完全不顧禮制。
朝臣面面相覷！
“站住！”李世民厲喝“孽障”。
李承乾走出太極殿時，陽光刺眼。
身後，大臣們陸續進殿，開始商討攻打吐蕃之事！
這點李承乾摻和不進去，這不是自己的專廠！
這是李二的專業，是個李承乾加起來估計也打不過李世民，這沒辦法，這是天賦決定的！
拋開道德來說，李世民做的真不錯；恰恰皇帝是個最不需要道德約束的人，難怪人家能成為後世人吹捧的千古一帝，和秦皇漢武並肩，和宋祖齊名！
可惜啊，這西個牛人，湊不出半個囫圇的太子！
“殿下。”席君買不知何時己等候在殿外，身後跟著二十名東宮衛士。
“你怎麼來了？”李承乾問。
“末將聽說殿下在殿上與陛下爭執，擔心……”席君買壓低聲音，“陛下若一時衝動……”
李承乾笑了，拍拍他的肩：“放心，他現在不會了。他首先是大唐的陛下，他要考慮的是江山的傳承。陛下冷靜下來後，會想明白的！最近只是被我氣著了？”
他望向兩儀殿方向，轉身：“走吧，回東宮。晚會兒陛下估計還要召見我呢！”
當夜，李世民果然召見了李承乾。
兩儀殿內，只有父子二人，連內侍都被屏退。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如兩隻對峙的猛獸。
“今日在太極殿，你很威風。”李世民開口，聲音冰冷。
“臣只是說了該說的話。”李承乾垂目，語氣平淡。
“該說的話？”李世民猛地站起，“你當著吐蕃使臣的面，公然抗旨，這叫該說的話？！你讓朕的顏面何存？！讓大唐的體面何存？！”
“體面不是靠妥協換來的。”李承乾抬頭，首視父親，“陛下，您心裡清楚，和親解決不了問題。松贊干布要的不是公主，是藉口——一個可以名正言順擴張的藉口。今日我們送公主，明日他就會要城池，要金銀，要更多！”
兩儀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兩張冰冷的面孔。
李世民的聲音像淬了火的鐵：“朕說的是這個？！朕說的是你為何敢打斷朕說話！”
李承乾抬起頭，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淡淡應道：“哦。臣是怕，怕陛下……一時心情激盪，便順口允了那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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